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
扎克伯格为Thinking Machines联合创始人支付35亿美元
返回节目精读

扎克伯格为Thinking Machines联合创始人支付35亿美元

摘要

  • Andrew Tulloch 这笔交易定义了风险投资的新博弈论。 他离开 Thinking Machines——这家由他联合创立、以100亿美元投后估值完成种子轮并融资20亿美元的公司——换取 Meta 据报提供的35亿美元,Rory O’Driscoll 将其归结为纯粹的期权定价:「未来5年,你更愿意持有 Thinking Machines 20亿美元的非上市股票,赌它可能惊艳也可能归零,还是持有35亿美元的流动性 Facebook 股票?」他更悲观的判断是:「一旦你不再参与多阶段博弈……你玩的就是一局定胜负。人性会变坏。」而在一家只有7名工程师、投前估值100亿美元的公司里,没人知道该如何承保这种风险。
  • Jason Lemkin 争论的是道德,不是数学。 「如果我的孩子这么做,我不会高兴……你因为这里有个更漂亮的女孩,就离开把你带到舞会的人?」他的种子轮投资逻辑一直建立在一个未明说的契约上——「我的下行保护是他不会退出」——而巨额报价打破了这份契约。对创始人和投资人都一样,现实启示是:6年归属期、cliff期和回购权,如今都应成为正式尽调项目。
  • Goldman 以6.65亿美元收购 Industry Ventures,连同最多约3亿美元的业绩对价,相当于其70亿美元管理资产的约10%。 这个价格正好落在 Carlyle/KKR 约20%与上市资产管理公司1%-2%之间,相当于一家50%利润率企业约10倍收入、20倍利润。战略逻辑是:标普500敞口的收入低于10个基点,而私募资本约为2000个基点,因此 Goldman 将一套历史IRR约18%的产品化二级市场平台,塞进面向超高净值客户的渠道。Rory 的结构性判断是:能产品化的GP业务,才可能100%出售——「你不可能把 Benchmark 100%卖掉,因为那样就没有 Benchmark 了。」
  • SoftBank 以 Arm 为抵押借入50亿美元投资 OpenAI,是「相对低烈度的 Masa 操作」。 他仍持有 Arm 90%的股份,按约900亿美元市值计算,对应约800亿美元股权;Roger 认为,他「轻松就能以 Arm 持仓借出250亿美元」。Rory 保留了这句口头上的风险提示:2002年个别 Nasdaq 股票从高点下跌了90%,「所以贷款确实可能被催收,只是可能性很低。」
  • 关于AI资本开支泡沫,约束不会来自技术或需求,而会来自边际资本提供者。 Rory 读 Dwarkesh Patel 关于 scaling 的口述史时发现,最聪明的人把「用GDP的1%投入算力」视为理所当然的待办事项——「1万台计算机跑通了,那我们就买10万台……总有一天会得到AGI」——但「所有经济现象最终都趋向边际效用递减」,资本主义迟早会说:「你们那个1万亿美元的梦想,没法实现。」Jason 来自一线的反驳是:100天用 vibe coding 做出8个应用,Sastre 的12个AI agents替代了销售团队和内容团队,而他今天就能消耗100倍 token——毕竟 Salesforce 客户中真正使用AI的还不到0.1%。
  • Polymarket(20亿美元融资、90亿美元估值)对 Calshi(获 a16z/Accel 50亿美元估值),是「史上最纯粹的监管套利」,而不是谁在加冕谁。 Roger 判断,90%的业务是体育博彩,借此逃离传统博彩公司背负的税负与监管体系,并竞相规避平行监管审查——一边的董事会有 Eric Trump,另一边有 Trump 家族资金。Rory 判断资本何时能加冕王者:只有当资金规模足以压垮竞争对手,或顶级VC品牌能影响客户时才成立——「我不认为在 Poly 或 Calshi 上下注的人,会在乎这些钱来自谁。」
  • 随着IPO退出门槛从2亿美元ARR升至4亿美元ARR,投资组合正按阶段分化。 Founders Fund 从31笔成长投资集中到目标10笔,适用于准上市公司(「唯一令人意外的是,他们之前竟然还没这么做」);早期投资则需要先分散、再集中——Roger 持有20-25家公司,靠后续轮融资让其中3-5家拿走75%的资本。Harry 的反驳仍然成立:Clubhouse、Hopin 和 BeReal 早期看起来都是赢家,结果却不是;但 Rory 的数据给出了答案:一家公司只要完成前2个被纳入承销模型的收入年度,实现超过5倍回报的概率就会从30%跃升至70%中段。
  • Roger 的跟投纪律堪称教科书。 每一笔支票都要「独立于此前的支票」单独判断,因为「谁在乎持股比例?这是现金回报现金的生意」——他以2800万美元投后估值向 TTD 投入300万美元,此前4笔合计约200万美元,最终从5000万美元基金中拿回4000万美元;Wise 则以550万美元投后估值获得第一笔75万美元投资,最终在IPO时持股13%。Rory 的总结是:「只要你写下的每一笔支票最终都能赚钱,最后你会富着死去。」

精读

1. Goldman 以AUM的10%收购 Industry Ventures——给这台收费机器一个合理价格

  • 消息是:Goldman Sachs 以6.65亿美元 upfront 对价加上截至2030年的约3亿美元业绩对价,收购管理资产70亿美元的 Industry Ventures。Rory 的第一反应带着私人情绪:「Hans 干得漂亮。他苦干了25年」,从2000年崩盘后不久开始搭建二级市场业务。Jason 则说:「恭喜你让自尊心退回去了」,没有强行把 headline 做到10亿美元以上。
  • Jason 扮演直球角色:既然AUM有70亿美元,公司为什么不值AUM的20%?Rory 给出的估值阶梯值得记住:Carlyle 和 KKR 的交易价格约为AUM的20%,因为它们拥有全部经济利益;二级市场/母基金混合模式约为10%(与 StepStone、Hamilton Lane 一致);普通上市资产管理公司只有1%-2%。Roger 职业生涯早期曾参与金融机构并购中的资产管理公司出售,他确认:作为母基金,你只能保留carry池约10%的收益,因此这笔交易约等于一家50%利润率企业的10倍收入、20倍利润——「完全是按市场价格成交」。
  • Goldman 的逻辑是:标普500敞口收费低于10个基点,而管理私募资本能赚2000个基点。「主动管理正在消失……拿到这样一个可以扩张的平台,非常合理。」Roger 补充了分销细节:Goldman 面向超高净值客户的 Apex 平台,如今可以围绕 Industry 的产品完成机构化,这是产品和分销两端的双赢。
  • Jason 是站在买方席位上背书:他接触到的 Morgan Stanley 私募股权推介「蠢得离谱」,而 Industry 约18%的历史IRR「每天、每一笔」都是他愿意「100天里100天都拿」的基准回报。

2. 什么样的风险投资机构真的能被出售

  • Rory 的结构性洞察是:100%出售只适用于可产品化的业务——二级市场、母基金(Greenspring 卖给 StepStone,可能就是同一笔交易,节目中口头说成了「Cepzone」)。「你不可能把 Benchmark 100%卖掉,因为那样你就没有 Benchmark 了……只剩下3个人;如果把他们100%套现,你就什么都没有。」
  • 这条连续谱从品牌与平台(可出售)延伸到纯粹判断力(不可出售):a16z「显然已经踏上了AUM和卓越投资之路,目标是做大,甚至可能IPO」;General Catalyst 也是如此;即便 Y Combinator,「也是一家独立于当前运营者是否优秀的企业」。他对 Harry 的提醒是:「你那个附带风险投资基金的媒体公司,可能以一种 Roger 的基金或我的基金永远无法实现的方式变现……Roger 新基金唯一的资产,是 Roger 作为选股人的IQ,老天保佑。」
  • Rory 坦言自己有些羡慕:过去25年,一级市场投资人一直看不起二级市场——「那远没有我们所在的业务有意思」;但「你的业务卖不掉。Hans 的业务能卖,而且他卖掉了。现在是谁在笑?」

3. 35亿美元离场:Tulloch 的道德之争

  • Andrew Tulloch 离开 Thinking Machines——这家公司由他联合创立,并以100亿美元投后估值融资20亿美元——转而接受 Meta 据报提供的35亿美元。Jason 真正被震动了:「现在人们会从100亿美元种子公司里退出……我做创始人时,无论多难,我都不可能离开。」他最尖锐的一句是:「如果我的孩子这么做,我不会高兴。你因为这里有个更漂亮的女孩,就离开把你带到舞会的人?如果一切最终都归结为‘这对我有什么好处’,那人类进化的方式一定出了问题。」
  • Rory 的反驳明确说「真的不是为了讽刺」:Jason 从未「面对过有人给你30亿美元、让你退出的生存性两难」。本期最具标志性的框架是:「面对前所未有的财富,我震惊地发现,大多数人的行为都很糟糕。」当支票金额进入第3个逗号,忠诚的讨论很快就会被侵蚀。
  • 把这笔交易还原成一道给 Roger 的二选一:「未来5年,你要 Thinking Machines 20亿美元的非上市股票,赌它可能惊艳也可能归零,还是要35亿美元的流动性 Facebook 股票?」Roger 承认答案「显然」是后者,但也强调其中的期权价值是真实存在的:「它可能成为一家5000亿美元的公司。」Rory 的换算是:35亿美元的结果高度确定,波动约为正负50%;而20亿美元「可能归零,也可能变成100亿美元」。
  • Rory 也让「背叛」叙事变得更复杂:对这名工程师来说,他在 Meta 工作约10-14年,在 OpenAI 不到1年,在 Thinking Machines 也不到1年,回到母舰「其实并不是一种不寻常的行为模式」。而VC到底赚得了多少情感承诺?「你把一大笔钱砸给一些人,其中有些人你可能根本没见过,不到12个月后……哦,好吧。」Harry 的底线是:「如果你写下1亿美元以上的支票,却没见联合创始人,你就应该被解雇。」

4. 大人物规则:投资人应如何重新定价退出期权

  • 可执行的结论是:创始人和投资人都应把延长归属期和cliff期视为核心交易条款——「归属期是6年而不是4年吗?有没有回购权?……如果你跳去竞争对手那里,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吗?」Rory 把它定义为创始人之间的博弈论:7个共谋创业者必须定价「如果7个人里有1个退出,我会是什么感受」。
  • Jason 坦言自己的承保逻辑:「我不相信清算优先权有多重要……我的清算优先权一直是确信创始人永远不会退出。」一个创始人可能在6个月后理性选择退出的世界,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承受过的风险。
  • Roger 兴致勃勃地总结 Rory 的现实主义:「本质上就是去他妈的大VC。他们玩的是动量游戏。出了事就出了事。」Rory 回应:「没错,大人物规则。」但他的收尾是真正的不安:当核心资产是7个竞争对手愿意花数十亿美元挖走的人才时,「这些投资到底有多危险」变得非常具体,而他「不确定答案是什么。这真的很可怕。」Roger 的概括是:把职业生涯从多轮博弈压缩成单轮博弈,会「极大提高潜在结果的波动性」。

5. SoftBank 抵押 Arm 为 OpenAI 提供资金——「Masa 还是 Masa」

  • Roger 对以 Arm 股票担保的50亿美元保证金贷款的第一反应是:「Masa 规则。没什么新鲜的……他有感觉时就全押。所有筹码、最大风险,个人的、财务的,一切都押上。」他一路看着 Masa 经历 Nasdaq 上涨与崩盘——「无数次生死时刻,他半夜醒来,满脸都是汗……但他总是走到极限,然后挺了过来。」结论是:这只是「相对低烈度的 Masa 操作。」
  • 杠杆计算表明,后面可能还有更多动作:Rory 核实,SoftBank 仍持有 Arm 90%的股份,按约900多亿美元市值计算,对应约800亿美元股权。Roger 认为,一笔1000亿美元的持仓「基本可以加到500亿美元杠杆……他轻松就能以 Arm 持仓借出250亿美元」。Jason 补充说,这其实是聪明的资金管理——「与其缴纳资本利得税」,保证金贷款可能更划算,而且「在任何情景下,这笔贷款大概都不会被催收」。Rory 保留了他的风险对冲:2002年个别股票从高点跌了90%,「所以贷款确实可能被催收。只是……可能性很低。」

6. Scaling 定律祭司与边际资本提供者

  • Jason 先抛出泡沫问题:我们建的数据中心比办公楼还多——「这难道不是本质不同吗?」Rory 先反问「谁他妈还会建办公楼?里面根本没人」,但随后通过周末读到的 Dwarkesh Patel 在 Stripe Press 发布的 scaling 口述史认真回应:最打动他的是行业最聪明的人那种「理所当然的语气」——scaling law 已经「连续6、7年以高度准确性被证明有效」,所以「当然需要拿GDP的1%投资计算机,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,因为我们会有AGI。」
  • 他对这套逻辑的夸张复述值得完整保留:「大概就是1万台计算机跑通了,所以我们要买10万台。然后再买100万台,总有一天会得到AGI。你有什么问题?你为什么还要质疑?」
  • 在 Rory 的模型里,真正的约束既不是技术,也不是需求,而是经济学的边际效应。「Scaling law 可能是对数线性的,但每种经济现象最终都会出现边际效用递减。某个时刻,资本主义会说:‘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们,但你们那个1万亿美元的梦想实现不了’,因为我们负担不起。」他试图解决的开放问题是:经济回报能否足够快地到来,从而证明这笔投资合理。

7. Jason 来自 token 矿场的证词:问题不在需求

  • 现实世界的反例是:Jason 在100天内用 vibe coding 做出8个应用,并在 Sastre 运行12个AI agents,「几乎替代了整个销售团队和全部内容团队」。他的转折点是:「90天前我还不相信这一点,但 Amjad 或 Replit 这类人说,‘你们把事情想反了。所有人都会消耗掉每一个可用 token。’」今天他可以使用100倍 token——「做一个功能得等20分钟……这不是 Google 的速度。」
  • 倍数之上的倍数:本周是 Dreamforce 周,据 Mark 说,目前只有0.1%的 Salesforce 客户真正使用AI——「所以这就像100倍乘100倍再乘上某个东西。我们离满足今天已经存在的需求还差得远。」
  • Roger 追问唯一可能的通缩方向:处理效率发生阶跃式提升,会不会压低基础设施账单?Jason 的回答是:「我不这么认为。我觉得我们会消耗更多 token。」工程师提速50%后不会下午放假,而是再做一个功能。「效率越高,消耗的 token 就越多。」

8. 可投资窗口已经压缩到半小时

  • 对种子投资的后果是:「现在很多公司几乎瞬间诞生……那家公司可能7天前还不存在,或者不那么夸张地说,30天前还不存在。我们刚开始时,创业公司30天内从来不会变好。」过去的信号已经消失——「Aaron 和 Dylan 做了一个可以放文件的文件夹,我投。那种日子早就过去了。」
  • 典型案例是:Lovable 成立1周年时ARR已超过1.7亿美元。Rory 描述这个窗口如何被挤压:投资人真正想要的是「那个你知道答案、但答案还不明显的美好阶段……结果那个阶段可能已经缩短到半小时左右。那个甜蜜点小得几乎不存在,所以你只能在极度不确定时投资,或者投在20亿美元投前估值。」
  • Roger 的回答也是他新基金的投资主张:只要极度不确定性表达的是一个经过充分研究、根深蒂固的判断,他「完全不觉得困扰」,并且会刻意寻找法律与监管复杂的领域(金融基础设施、媒体版权、IP),在那里竞争不只是「我的代码更好或更快」。Rory 又接上 Aaron Levie 的概念:不同市场的扩散速度不同——Lovable 所在市场「6个月就结束战斗」,受监管行业可能需要2年才能拿到第一个灯塔客户,「但之后就像保龄球瓶一样,另外5个客户会在6个月内接连倒下」。

9. Polymarket 对 Calshi:监管套利,以及为何这里无法加冕王者

  • Polymarket 以20亿美元融资、90亿美元估值后一周,Calshi 获 Andreessen 和 Accel 投资,估值达到50亿美元。Roger 毫不掩饰:「史上最纯粹的监管套利。你可以看受监管体育博彩的累计市值,以及它如何对此做出下跌反应」——价值正转移到不受传统规则约束的平台,传统博彩公司自 PASPA 以来一直背负这些规则,如今正加速「规避平行监管审查」。Rory 则揭开最后一层面纱:政治预测只占业务约10%;「90%的业务是体育博彩,只是我们不这么叫。」
  • 针对 Harry 上周提出的「资本加冕王者」理论,Rory 认为这是一个反例。资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能加冕王者:(1) 一家公司拿到足够多的钱,足以压垮另一家;(2) 顶级VC品牌让客户默认选择它。前者后者在企业软件里都真实存在——「Sierra 很棒,我们确实想和他们合作」;但在这里无关紧要:「我不认为在 Poly 或 Calshi 上下注的人,会在乎它们有多少钱,只要它们赔得起赌注。」Roger 的宽泛定义仍然成立:为寡头竞争的营销和分销军备竞赛提供资金,也是一种加冕,只要LTV/CAC成立。
  • Harry 点出了其他人都没有完整说出的事实:Eric Trump 在一边的董事会,另一位 Trump 在给另一边投资,Howard Lutnick 的儿子则掌舵增长最快的投行——「这么多巧合同时出现,实在太多了。」Rory 将视角拉回意识形态:尽可能少监管,因为「一旦某件事被监管,人们就有了激励监管者的经济动机」;唯一的新鲜之处是这一代人把它做到了「规模化……只要给我公司5%」。Roger 又补充了财政螺旋:Illinois 等州不断提高博彩税,受监管市场的投注额收缩,玩家则流向 Bovada、Crypto.com 和 Stake 等离岸平台。

10. Founders Fund 集中到10家,以及早期投资为何不能照搬

  • Thiel 的最新动作是:Founders Fund 从谨慎转向集中押注AI。Rory 读完报道后反而觉得惊讶:第一支成长基金有31笔投资,第二支处于十几笔中高段,第三支目标是10笔——考虑到他们对 SpaceX 的非分散式押注,「唯一令人意外的是,他们之前竟然还没这么做」。数学很冷酷:「分散会降低上行,也会降低下行。这就是中心极限定理……你越确信自己能看准,投资就应越集中」,而 Thiel 约占 Founders Fund 资本的40%。
  • Jason 对另一派的看法是:GC、Lightspeed、DST 同时配置 Mistral、Anthropic、OpenAI,「如今在AI上过度分散,等于在拖时间。这说明你不知道……我认为B计划就是多押几笔」,至少好过袖手旁观、对这些轮次冷嘲热讽。
  • Rory 的阶段分化解决了争论:集中到10家适合成长基金,因为它们「本质上是在投资本该上市、但目前仍是私有公司的企业」。而在「这家公司到底能不能成」的阶段,必须先分散、再集中;同时目标也变了:「如今IPO退出的标准是4亿美元ARR,不是2亿美元……终点线又往后退了2-3年。」因此 Rory 的基金计划从每支基金不到20笔交易扩展到25笔,即使企业生命周期从6-7年拉长到10年。

11. Roger 的投资组合打法:20-25家公司,再集中押注3-5家——因为每笔支票都是一张新期权

  • 组合构建方式是:持有20-25家组合公司作为「农场队」,每笔支票都拿到显著持股,然后在第二笔、第三笔支票上深度集中;历史上3-5家公司拿走75%的已部署资本。早期入场价格依然存在:「我们刚以1000万美元投后估值写了一笔150万美元的支票——持股15%」,对象是一家拥有多个六位数ACV的分析公司。Rory 形容 Harry 的表情:「你看到 Harry 眼里的那种瞪大眼睛的表情——这种事真的存在吗?存在。」
  • Harry 对整个前提提出了值得保留的反驳:根据他对第一支基金组合的复盘,最终赢家早期并不明显,而早期叫得最响的 Clubhouse、Hopin、BeReal「并没有体现出企业价值……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很早选出赢家,我认为你错了。」Roger 的回答是,赢家会走完全不同的路径:TTD 经历了「多次濒死、多次搭桥融资,一年半都没有产品市场匹配——但一旦打中,就彻底打中」;Wise 则是「我参与过的最接近一路向上的公司」——在550万美元投后估值时拿到第一笔75万美元支票,随后与 Valar 一起在2000万美元、1.6亿美元估值继续加注,IPO时持股13%;Datadog 则因为最终成长为400亿美元公司,IPO时仅持股2.2%就让基金获得回报。
  • Rory 用数据武装反驳:你不总能知道答案,但你比局外人知道得更多——在 Rory 所处阶段,如果一家公司完成前2个被纳入承销模型的收入年度,实现超过5倍回报的概率就会从30%跃升至70%中段。「这不是抛硬币……你有义务利用这条信息。」Jason 的模型则不同:几乎每笔首支票都占基金8%,意味着「一半必须成功」,所以他必须拒绝 Clubhouse,也可能错过 Datadog——「这是个愚蠢的模型……你得找到 Wise,然后全押。」

12. 跟投信条:「每一笔支票都独立于此前的支票」

  • TTD 是典型案例:先后4笔合计约200万美元(种子前、过桥、过桥,以及1600万美元投后估值时一笔勉强算A轮的投资),随后出现空档,之后从5000万美元基金中以2.8亿美元投后估值写下300万美元支票,最终变成4000万美元回报。DigitalOcean 也一样:第一笔300万美元,随后在 Andreessen 领投3700万美元A轮时追加700万美元。Jason 的异议是,如今下一轮估值可能因为「AI孩子们进场」而达到3亿美元或5亿美元,第二笔投资几乎无法提升持股比例。Roger 原话反驳:「谁在乎持股比例?这是现金回报现金的生意。如果公司从3亿美元涨到100亿美元,而那笔支票赚了30倍,当然会影响我的个人收益。」
  • Rory 点出 Jason 真正担心的事:如果每一轮跟投都相对于最终退出价值定价错误,这套策略会不会失效?答案是,那就不写这笔支票。「最糟的情况是我的初始支票被重估,我不需要追着钱跑……只要你写下的每一笔支票最终都能赚钱,最后你会富着死去。」他同时援引 Thiel 的经验法则:当一位信誉良好的外部投资人给你已经持有的交易上调估值时,「尽你所能继续加注」——向上调整自己的尺度,不要锚定在入场价格。
  • Jason 以坦诚的遗憾收尾:他复制了 Founders Fund 以基金10%作为赢家加注门槛的做法,但如果出现3-4个爆发项目,「一年内就可能耗掉1亿美元基金中的3000万或4000万美元……我开始后悔自己的一些第三笔投资。」Roger 的结构性解决方案是:通过不同基金之间的平行LP安排,实现无利益冲突的跨基金投资(把1亿美元基金变成2.6亿美元),再通过回收资本把投资比例提高到110%-120%;同时拒绝「因为未来可能出现令人不适的对话,就优化我的资产配置」。他的世界观,也是本期的开场白:「人生中的一切都可以定价成期权。我走在人生里,看到的一切都是 Greeks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