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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use CEO Alan Chang:Revolut 的速度与主人翁意识打法,以及为什么创始人的野心还不够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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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use CEO Alan Chang:Revolut 的速度与主人翁意识打法,以及为什么创始人的野心还不够大

摘要

  • Fuse Energy 自成立以来每年收入都增长10倍。 第一年收入200万英镑,第二年2000万英镑,“今年我们将以超过2亿英镑收官”(约2.6亿英镑;按年化计算超过4亿美元);公司刚以50亿估值融资7000万,Harry 称之为“自杀轮”。Alan Chang 明年的计划是增长约5倍,“但我们仍会争取10倍”;从现在到10亿美元收入之间唯一的障碍,是“招聘高质量工程师的速度”,并不存在资本约束。
  • Revolut 的教训是:路线图拉不开差距,执行力才是。 Revolut、Monzo 和 N26 的产品路线图“基本一样”;Chang 看得“非常清楚”,胜负取决于野心和速度——Revolut 是 Level 39 唯一一家晚上7点后还在工作、周末也工作的团队,Nick 告诉他“他想成为 JP Morgan”。他给 Revolut 团队的测试是:“如果今天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,你会不会做得更多?如果答案是会,那就说明你做得不够好。”
  • 他对996批评者——包括自己在 Balderton 的投资人(可能)——的回答是:「别加入 Fuse。」 他“完全尊重”想过朝九晚五生活的人,“但我认为,打造一家跨世代公司,唯一的方法就是极其、极其强的工作伦理。我看不到其他路径。”
  • “任何声称自己100%使用可再生能源的能源公司,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。” 太阳能和风能高度相关,大多数电池的储能时长不到2小时,而这些说法依赖购买可再生能源证书。证据是: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时,天然气价格飙升,“100%可再生能源”电价套餐也随之上涨。第二个误区是,电力无法跨时间、跨空间自由替代——苏格兰风电因为电网无法将其输送到伦敦而被迫弃电。
  • 英国正陷入最严重的能源困境。 过去25年,英国人均能源消费下降25%,中国则增长了7倍;英国和欧洲每千瓦时成本约25–30美元,美国为10–15美元,中国为8美元。他的政策方案是彻底放松实体建设监管,并“删除所有形式的补贴”——补贴意味着项目本身并不盈利,成本最终由电力用户承担。应该复制的国家是中国:其新增太阳能装机“超过所有西方经济体的总和”,同时还在建设更多天然气、煤电和电网。
  • 管理就是极致主人翁意识,不设薪酬带。 “如果你负责公司里的一个领域,借口不重要。成功了,所有赞誉归你;失败了,所有责任也归你。”招聘按技能逐项评级,薪酬报价跟着评级走——“归根结底,我们买的是技能”;A档候选人的报价高于当前薪酬,让他们根本不愿离开;B档候选人的报价可能低于现薪酬。他最大的错误招聘教训是高估了智商,低估了“真正关心事情”。
  • “我们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做起来。” 这是反聚焦打法:公司的吞吐量等于优秀领导者的数量,因此扩张型创始人会继续招聘更多领导者,同时押注更多并行机会;Revolut 的疫情封锁证明了这一点——交换手续费收入接近归零后,交易和加密货币收入抵消了缺口。谈到 Revolut 本身,Harry 认为其估值可达2500亿美元(有美国市场则为5000亿美元);Chang 说“我考虑的是一家1万亿美元的公司”,并会在“1万亿美元”时开始卖出——而 Harry 仍在“尽可能以好价格买入每一股 Revolut”。

精读

1. 五分钟完成招聘:Revolut 的起源与 JP Morgan 线索

  • Chang 刚毕业不久,在 Facebook 群组 London Startups 上发现 Revolut;Nick 在5分钟内回复,第二天面对面面试他,问了“一堆物理题”,随后当场发出 offer——“这是我经历过最快的面试流程”。当时全职员工只有 Nick、Vlad 和2名工程师。他的职位是运营分析师,入职前3个月做客服。
  • 两个瞬间让他意识到这家公司会做大。在拥有200多家初创公司的 Level 39 联合办公空间里,Revolut 是唯一一家晚上7点后还在工作的团队,也是唯一一家周末工作的团队——“晚上7点之后,整层楼都死气沉沉。”另一次,他问已经身家丰厚的 Nick 是什么在驱动他,Nick 的回答是:“他想成为 JP Morgan。”
  • 谈到数字银行竞赛:最初两年,从外部看 Revolut、Monzo 和 N26 “势均力敌”,“但对我来说,答案非常清楚”——因为各家的路线图没有差异化,“几乎所有人都会告诉你基本一样的东西”,唯一的差异化因素就是野心和执行速度。

2. 制造紧迫感:小团队、自导导弹,以及枪口测试

  • 他给 Harry 的速度配方是:让小团队作为独立单元运作,并设定极其清晰的目标——“监控这些团队,做得好就让他们继续,做不好就替换整个团队。”他从 Nick 那里学到对人的三分法:第一类人能自行识别目标并完成,第二类人被指明目标后能完成,第三类两者都做不到——“公司的吞吐量,基本就是第一类和第二类人数之和。”
  • 他沿用了 Revolut 的“把事情做成”文化,并将其进一步放大:持续强调“我们的速度还不够快”——去年他给团队的执行力打了4分(满分10分),并要求做到10分。极端版本是:“如果今天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,你会不会做得更多?如果答案是会,那就说明你做得不够好。”
  • 对于工作与生活平衡的质疑——Harry 说这种质疑甚至来自 Chang 自己在 Balderton 的投资人(可能)——他的回答很直接:“别加入 Fuse。” “想要工作与生活平衡没有任何问题。但我认为打造一家跨世代公司,唯一的方法就是极其、极其强的工作伦理。我看不到其他路径。”是的,他要求员工周末工作:Fuse 正在与收入数十亿美元的 incumbent 竞争,而“资产负债表小得多的公司,唯一的赢法……就是工作伦理”。
  • Revolut 当时有6条文化价值观,Chang 凭记忆只能说出这些——“对我来说有点太多了,我总是记不全。”他只保留了一条:永不满足。但他也承认 Harry 对“你如何做一件事,就会如何做所有事”的怀疑有道理:要挑选战场——最关键的岗位永不妥协,“不那么重要的岗位,我认为适当妥协完全可以接受”。

3. 他与 Nick 的分歧:KPI 会被做成游戏

  • 他在 Revolut 最大的分歧是过度使用 KPI。衡量一切没有问题——“但一旦开始围绕指标设置激励,团队就会想办法钻指标的空子。”Nick 是“极度数字驱动的人”,而且大多数时候确实有效,“但我会说,不是所有事情都应该成为 KPI。”
  • 他的例子是:给招聘人员设定每月招聘人数 KPI,并绑定奖金后,他们就会开始说服招聘经理降低人才门槛——“你能找到的最好人选就是这个了”——“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。”判断任何指标的标准,都应该是看它会带来什么二阶后果。

4. 多元化拯救 Revolut 收入,监管机构在结构上厌恶风险

  • 产品多元化的价值在疫情封锁期间得到验证:在刺激支票发放、股票和加密货币市场繁荣的背景下,交换手续费收入“基本降到了零附近”,交易收入因此上升,“两者大致抵消了”,收入韧性显著增强。
  • 对于 Revolut 是否应该更早拿到银行牌照(Nick 曾公开表示应该),Chang 认为无论如何都会走向多元化,但认同更深层的问题——“公司越大,监管机构就越怕你。” 如果你成功,监管机构得不到更大的奖金;如果你失败,他们可能丢掉工作——“他们受到的激励是厌恶风险,而不是风险中性;但对经济最有利的,其实是风险中性的监管机构。”
  • 一个值得保留的现场分歧是:Chang 说“我仍然不认为 incumbent 已经醒悟”。Harry 反驳说,他曾在一家 incumbent 的活动上发言,对方年会“几乎唯一讨论的事情就是 Revolut”,但组织结构、薪酬带和外聘 CEO 的激励机制意味着,“他们知道挑战在哪里,但无法对抗它”——这正是他“在价格合适时尽可能买入每一股 Revolut”的原因。Chang 语气冷静:“谈论它和真正采取行动完全是两回事。但好吧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5. 能源危机已经到来,英国是最严重的案例

  • “我认为整个发达经济体已经陷入能源危机。英国的问题最严重。”他的数据是:过去25年,英国人均能源消费下降25%;美国基本持平;中国增长了7倍——与此同时,英国能源价格和波动率都在上升。Harry 也从一家数据基础设施服务商得到印证:能源成本占其英国收入的16%,其他地区只有3–4%。
  • 第一个原因是对实体建设的过度监管:Fuse 自己在英国建设电厂时,地方政府拥有规划裁量权,要求进行连续多个冬季的越冬鸟类调查——“你雇一个拿着夹板的人数鸟……调查完成前,你不能开工。”基础设施资本想要投入,“问题不是资本,问题是建设极其困难。”第二个原因是 incumbent “完全不是技术驱动型公司……仍然依赖纸笔和电子表格”。
  • Fuse 的框架是共同目标,而不是制造敌人:“不要取舍。” 过去20年,绿色运动一直告诉人们要减少一切资源的使用,但价格却不断上涨——“这完全错了……我们应该使用更多能源。”人均能源消费与生活质量高度相关;美国人消耗的能源“几乎是欧洲人的8倍”,中产阶级美国家庭的生活方式就是证据。Harry 强烈反驳说,这种生活建立在创纪录的消费者债务和“人为制造”的食品供应之上;Chang 承认“这也是真的”,但坚持核心结论:低成本、更多能源和更低碳可以同时实现。

6. 可再生能源误区,以及中国打法

  • 第一个误区是:“不存在100%可再生能源。”太阳能和风能“高度相关”——无论怎么超额建设,某些时段的产出仍会接近于零;而大多数电池储能时长不到2小时,成本也高得无法覆盖数天或数周。因此,任何声称自己100%使用可再生能源的能源公司,“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”,其说法建立在购买证书之上。他的证据是: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时,天然气价格飙升,“100%可再生能源”套餐价格也上涨。“如果它真的是100%可再生能源,这怎么可能?”
  • 第二个误区是:电力无法跨时间、跨空间自由替代——苏格兰北部的风电会被要求关停,因为电网无法将电力输送到伦敦等需求中心。
  • 如果由他负责英国能源政策,他会彻底放松实体建设监管——“让任何人都能轻松建设”——并且“删除所有形式的补贴。” 补贴意味着项目本身并不真正盈利,成本最终由电力用户承担:“让自由市场发挥作用。如果建设有利可图,人们自然会去建设。”
  • 应该学习的国家是中国。每千瓦时成本方面,英国和欧洲约25–30美元,美国为10–15美元,中国为8美元。西方把发电选择政治化时,“中国把一切都建起来了”——其新增太阳能装机超过所有西方经济体总和,同时建设的天然气、煤电、电缆和电网也超过所有西方经济体总和。“这不是常识吗?”

7. 短期看空英国,长期看多——Harry 不买账

  • Chang 认为英国人才“世界一流”——“这是成功打造任何事物的关键原料”——因此他对英国短期看空、长期看多。看空逻辑是:“现政府正朝错误方向前进……谈增长的声音很多,但只有空谈,没有行动。”
  • Harry 的反驳值得保留:“既然英国经历了数十年的结构性衰退,我不知道你怎么能长期看多、短期看空。”他认为下一届政府更可能由 Farage 和 Reform 组成,而不是“知识分子”Matt Clifford。Chang 的回答是,放松监管只需要“极其、极其强的意志”,再加上一支顶级顾问团队;他希望“有常识的人会选出一个更理性的政府”。两人都承认自己在政治上无家可归——Chang 希望“不论党派,由最有能力的人领导国家”,并点名 Matt Clifford 是“相当不错的选择”。

8. 招聘就是竞价购买技能:无薪酬带、无 PIP,关心胜过智商

  • Fuse 按技能逐项给候选人评级——编程(与语言无关,尽管整个后端使用 Python)、系统设计、问题解决和文化契合度——每项由公司内部最强的人评估。公司没有薪酬带:“评级越高,我们的出价越高,因为归根结底,我们买的是技能。” A档候选人的报价会“远高于当前薪酬”,让 Fuse 成为“无需思考的选择……你永远不会考虑离开”;B档候选人虽然达到门槛,但报价“可能低于你现在的收入——如果你在别处有更好的 offer,祝你好运”。
  • 他在讲述公司野心和高强度工作时观察的绿旗是:身体语言——“他们是在身体前倾,还是后仰。” 红旗包括连续多年每份工作只做1年、内容空泛的简历,以及超过1页的简历——“如果 Elon Musk 能把简历写在1页里,你也可以。”
  • 他最大的错误招聘教训是:“我过去高估了智商,没有给真正关心事情足够权重。” 筛选不是靠运气——他会先把痛苦讲清楚:“这会非常艰难……你为什么想亲自做这件事?”然后听对方回答:“取决于薪资”意味着淘汰;“我在公司工作无聊透了……我加入”意味着通过。入职时从不直接授予头衔——head-of 职位只能通过内部晋升、靠业绩获得。
  • 表现不佳通常在1到2个月内就会暴露;他会先口头警告,并跳过正式 PIP——“那是在浪费时间”——因为“我们招聘的大多数人都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里”。再给一次机会,之后就离开。

9. 借口不重要:清洁工与 VP 的规则

  • Chang 曾经向 Nick 解释一次失败,Nick 发给他一篇解释清洁工与 VP 区别的文章:如果清洁工因为门锁更换而没能倒垃圾,这是可以接受的——“从清洁工到 VP 之间的某个位置开始,理由就不再重要。”现在每当 Fuse 的一名负责人解释一次失误,“我就把这篇文章发给他”。规则是:“如果你负责公司里的一个领域,借口不重要。成功了,所有赞誉归你;失败了,所有责任也归你。你为什么失败并不重要。”
  • 有人说他太严厉,他的回答是:“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。” Harry 反驳说应该保护最优秀的员工、听他们解释;Chang 则把这点反过来:“那不是保护,只是在对最优秀的员工隐瞒信息。”他最初认为 Nick 的反馈不公平,“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,这让我成为更好的人……我感谢他把那篇文章发给我。”他的概括是:“顶尖员工能很好地内化负面反馈……如果有人无法接受负面反馈,我不认为他们是顶尖员工。”如果反复反馈仍不起作用,“我就不再费心了——他们可以离开公司。”
  • 谈到恐惧型领导(Harry 说人们害怕 Nick)时,Chang 的标准是:“重要的是,人们必须觉得自己可以讲真话。”他说自己曾告诉 Nick 他的想法很糟糕——“有时我能改变他的想法,有时不能。”

10. 什么都做,每年增长10倍:从100万美元 MVP 到50亿融资

  • 当被问及 Revolut 哪个单一产品决策最能改变局面时,他回答:“不是——因为答案是我们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做起来。”他对聚焦与摊大饼之争的结论是:“外面没有足够多有野心的创始人。”并行推进的吞吐量取决于优秀领导者的数量,因此零和型创始人会限制下注,而扩张型创始人则“想办法招聘更多领导者,从而追求更多机会”。关于直接下属,他采用类似 Jensen 的方式——数量多、无需管理:“自导导弹……你们讨论目标,一旦达成共识,就到此为止。之后只需监控。”办公室设在 Canary Wharf 也是同样原因:租约可扩张,而且“离派对很远”。
  • 他讲述的100万美元全栈 MVP 是:在苏格兰北部建造一台75万英镑的风力涡轮机,花费7.5万英镑取得许可证,前 Ofgem CEO 只拿股权、不收顾问费,联合创始人 Charles 亲自取得能源交易员和电工资质。“我不认为你需要很多资本……起步不需要一轮巨额种子融资。”
  • 融资经历是:他带着 Ferrari 停在门外,走进 Balderton(可能),称要募集6000万美元种子轮,最终以约1.45亿估值融资7800万(股权加代币;Harry 承认这让他无法参与,是“我最大的教训和错误”)。他唯一的遗憾是“融资价格太低”——与 Balderton 达成口头协议后,更高的 term sheet 才出现,但他遵守了承诺:“如果你说要做一件事,就应该做到。”他给创始人的建议是:自己低估了公司的价值,“再等一段时间”。
  • 最近以50亿估值融资7000万背后的数字是:年化收入超过4亿美元,且收入每年增长10倍——200万英镑、2000万英镑,“今年我们将以超过2亿英镑收官”。Harry 说:“你不可能再增长10倍。”Chang 回答:“我们会试试”——商业计划是增长约5倍。终局参照是 Shell:每天大约实现10亿美元收入,但市值略高于3000亿美元(他认为这反映了伦敦上市折价)——“我认为我们可能比 Shell 更大。”只要保持私人市场流动性,他没有必要上市;如果 Fuse 最终上市,会选择美国。至于 Revolut,Chang 当年卖出只是为了个人消费:Harry 认为其估值轻松可达2500亿美元,有美国市场则为5000亿美元;Chang 说:“我考虑的是一家1万亿美元的公司”,会在“1万亿美元”时卖出,并认为“如果有人能做到,那就是 Nicolai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