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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 Anthropic 正在引爆销售薪酬危机,以及为什么你永远不该从 Salesforce 或 ServiceNow 招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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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 Anthropic 正在引爆销售薪酬危机,以及为什么你永远不该从 Salesforce 或 ServiceNow 招人

摘要

  • 销售薪酬泡沫确实存在,Anthropic 正在把它越吹越大。 Chris Degnan 说,如今 CRO 能拿到“1亿美元级别的薪酬包”——Harry 报出1500万-2000万美元时,对方却说“连边都没摸到”——而在现金 OTE 同为40万美元的情况下,销售能拿到120万美元股票,创业公司却只有60万美元。Peets 没法说 Anthropic 的报价不对,Degnan 则说:“我认为 Anthropic 是一家4万亿-5万亿美元的公司。”因此,一个销售如果看到自己4年后可能拿到600万美元,很难劝他放弃。但真正的结论是,“销售人员今天拿到的钱不可持续”——当烧钱再次成为约束时,“所有这些薪酬模型都必须改变”。
  • 永远不要从垄断企业招人。 筛选“接单员”和真正销售的办法是:要求对方说出过去24个月新开拓的2-3个客户,再追问谁是内部拥护者、谁是经济买家——“如果他开始支支吾吾,就说明他在撒谎。” Salesforce 和 ServiceNow 的销售并不适合被押注为管道开拓者:“你可以问 Salesforce 的一个人,他会说,‘我拿下了 Wells Fargo。’不,你没有。Wells Fargo 已经是客户10年了。” 应该从三线品牌、那些凭借“更差的产品”赢下交易的公司招人——这才叫韧劲;也应该从真正培养人的组织(MongoDB、Wiz)招,而不是迷信知名 Logo。
  • ARR 透明度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障眼法。 创始人把按月按需收入统统塞进“ARR”——“我的峰值日收入是1万美元……现在已经是360万美元 ARR”——但没有已签订并入账的合同,“就没有护城河,客户很容易转走”;竞争对手只要推出更好的功能,客户很快就会切换。Chris Degnan 在 Snowflake 时,只有年度合同完成签约并入账后才给销售发钱;他也驳斥 Jason Lemkin 所说的“多年期合同只是递延流失”:“他是 VC 吗?这大概是典型的 VC 说法。”
  • 配额设定是风险选择,不是野心考核。 配额定得太低,你会多付一年的钱,同时轻松超额完成预测——这种结果还能承受;定得太高,“销售组织会辞职……你会用B级销售组织替代A级销售组织”。已经完成爬坡的销售如果能做到300万-400万美元,不要庆祝——“他们只是吃得太饱、过得太舒服了”,说明你招人不够快。新时代的标准配置是加入意外巨单条款(Degnan 在 Snowflake 大约启用过5次),避免一笔2000万美元的异常大单给销售带来400万美元佣金。
  • Snowflake 的忏悔构成了本期的主轴。 “我们本来应该继续招聘。后来放慢了……因为我们把目标优化成上市,而这是个错误”——这是他们见过的第一家公司:招聘越快,人均生产率反而越高。Degnan 也反省自己:“我赚得太多了……我变懒了”——管理者不再做一对一沟通和预测会议,北美负责人甚至连续5周没坐过飞机。成功与出差有关吗?“是。100%。”
  • AI 改变的是工具,不是这场游戏。 MEDDIC 仍然成立(“没有痛点,就没有交易;没有拥护者,就没有交易”);AI 拓客正在变成自我毁灭式垃圾邮件(“我每天收到3封 AI 生成的招聘邮件……太尴尬了”——Peets 的招聘人员被禁止发消息,必须打电话);FDE 是“披着外衣的专业服务人员”,用来掩盖产品缺口;砍掉 SDR 就等于砍掉“销售组织的未来”。真正改变行业的是:按席位定价已死,薪酬必须部分绑定消费量,而且第一天就要走向全球——这是 Peets 过去12个月里最大的观念转变。
  • 退出市场是尚未计价的风险。 对规模不足的公司来说,“公开市场基本已经死了”——“2亿美元、3亿美元,甚至10亿美元都不值得关注”;Thoma Bravo 式的私有化交易“更不可能”,因此要约回购正在取代 IPO,CRO 如今会把每年出售20%股份的权利写进谈判条款。至于 Databricks 以1500亿美元上市、对比 Snowflake 的550亿美元,问题是:“有人会跟我论证 Databricks 值得 Snowflake 的2.5倍吗?没人这么跟我论证。”

精读

1. 新闻:Peets 与 Degnan 合体,打造一台销售机器——用股权收费,并附带替换 CRO 条款

  • 本期的开场背景是:Chad Peets 有30年打造销售组织的经验,最近任职于 xAI/SpaceX;Chris Degnan 则是“科技史上唯一一位把业务从0做到40亿美元的 CRO”——这是 Peets 对 Snowflake 的评价。Degnan 的起点来自 Snowflake 董事会工作:他发现,“几乎每个创业公司 CEO 面临的头号痛点,都是需要有人帮忙搭建销售团队”,而他接触过的其他招聘顾问无一例外都让他失望。
  • 这套商业模式按信念定价:现金只覆盖招聘顾问的成本;费用是一笔绑定4年的股权授予。“一个月后你就会清楚自己拿到了什么。顺带说一句,如果没有,也没问题。你解雇我们。”
  • Peets 的合作前提残酷而且一开始就说清楚:“我已经看过你的销售组织,尤其是你的 CRO。我没法和他或她合作……你现在就得承诺我们会替换那个人。如果你没准备好替换他或她,我们就不能合作。” 对于持怀疑态度的 CEO,他会让对方去看自己过去的访谈,作为自我筛选机制——“很多人看完后会说,对,我们不该一起工作。”
  • 谈到规模化,Peets 毫不掩饰:“我现在有7家被投公司,已经没法再接了。”Degnan 加上负责扩大招聘规模的 Mike Hoss 后,模式可以扩张,但“我们会不会有一天成为一家投资组合里有30家公司的公司?永远不会。”

2. 接单员筛选:永远不要从 Salesforce 或 ServiceNow 招人

  • 每个 CEO 都会向 Degnan 询问的诊断问题是:“举一个你过去24个月开拓2-3个新客户的例子。”然后再追问一层:谁是你的内部拥护者,谁是经济买家?“如果他开始支支吾吾,就说明他在撒谎。”
  • Peets 的简历判断法则是:垄断企业教不会人开拓销售管道。“如果一个人在 salesforce.com 待了5年,他从没开拓过新客户……你可以问 Salesforce 的一个人,他会说,‘我拿下了 Wells Fargo。’什么?不,你没有。Wells Fargo 已经是客户10年了。” ServiceNow 也会得到同样的嗤笑。
  • 他真正想找的是:“去一家没人听说过的公司工作,产品其实更差,但他依然能走进市场……赢下交易的人。”Degnan 的案例是一位从“一家非常平庸的公司”挖来的销售负责人,他在那里连续7年取得成功——“这就是韧劲。”
  • 行业经验明确不那么重要——“要招运动员”。关键是你来自什么样的销售组织:谁训练了你,组织的 DNA 是什么——“有些伟大的公司,销售组织烂得要命;也有些糟糕的公司,销售组织却是世界级的。”安全行业的招聘尤其需要警惕,因为这个行业过去长期由渠道驱动;Wiz 是近期的例外。

3. 配额就是风险管理:多付钱还能活,丢掉 A 级销售不行

  • 对于“我们是 AI 公司,所以应该设200万美元配额”的说法,Peets 的回应是:“谁在乎你是 AI 公司?给我数据。”基于数据的规则是:如果销售入职后6个月内就能做到150万美元,就应该“越来越快地招聘”;如果他们能做到300万-400万美元,“别拍着自己的后背庆祝……他们只是坐在那里,吃得太饱、过得太舒服了”。
  • Peets 的不对称风险论值得完整引用:配额太低,“你可能会多付钱……但你能不能接受给销售组织多付一年的钱?……你正在轻松超额完成目标。”配额太高,“他们一个都赚不到钱,士气一团糟……如果你失去 A 级销售,你不会再用 A 级销售补回来。A 级销售一走,其他 A 级销售就会知道自己不该去那里。”考虑到 PLG 带来的线索来源,历史上3倍 OTE 的覆盖率“可能还会上升”。
  • 新时代还需要加入意外巨单条款,因为一个销售如今可能拿下一笔1500万-2000万美元的交易。“你也许还是能赚200万美元,但不会赚到500万美元。”Degnan 说:“在 Snowflake,我就有这个意外巨单条款,大概启用过5次。”Harry 对此的解释是:如果有人拿下价值300亿美元的 Pentagon 合同,却按20%提成,听起来不再荒谬,因为这种场景已经真的可能发生。

4. ARR 正在被操纵:合同要入账,只按签约付款,薪酬绑定消费量

  • Peets 对刚拿到融资的 CEO 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融到一轮融资不代表[__]。你能让3个人给你开一张大额支票,不代表你完成了任何事情。”接下来要审问收入本身:“这是 ARR,还是 annual recurring?……他们经常把月度经常性收入塞进年度经常性收入。不能这么做。”
  • Degnan 在 Snowflake 的政策是:销售“拿到已签订并入账的合同、年度合同”之前不会拿到钱。按月按需收入“没有护城河,也没有合同……如果 XYZ 公司或 Anthropic 明天出来把你替代了,会发生什么?”已签订并入账的合同的意义在于:“你有时间。事情一旦出问题,客户不能立刻关掉你、切走。”
  • Harry 借 Jason Lemkin 发起反驳:没有使用量支撑的多年期合同“本质上只是递延流失”。Degnan 直接回击:“我完全不同意。他是 VC 吗?这大概是典型的 VC 说法。”综合来看,在消费模式下,销售“必须投入到长期客户关系中”——大部分薪酬绑定合同签约,但一部分绑定消费量,这样销售既不会过度签单,也不会签完就撒手不管。
  • 同样的逻辑也会杀死按席位定价:“按席位定价已死。”每家 SaaS 公司都在争先恐后加入消费量计费,因为 AI 正在缩减员工数量;Snowflake 当年采用消费量定价,也是因为自身的 COGS 就是按消费量发生。对于要求可预测许可费用的 CFO,回应是:“运气不好,CFO 先生。这就是新世界。”

5. Anthropic 的薪酬危机:团队配额对决1亿美元级 CRO 薪酬包

  • Peets “几乎每天都在亲历”这件事:“尤其是 Anthropic,正在开出我们从未见过的金额。我不能说这报价是错的。他们有无穷无尽的钱,而且只在乎速度。”具体对比是:现金 OTE 同为40万美元,但 Anthropic 给120万美元股票,创业公司只给60万美元。
  • 他的反向推销针对的是薪酬结构,而不是金额:Anthropic 采用团队配额,所以“你可以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,但最终拿到的薪酬会和最差的人一样……他们并不真正重视高质量销售,只重视销售人数。”销售人员“是资本家,他们相信功绩主义”;如果你不在乎这一点,“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想要你加入我的销售组织”。Degnan 说得更直接:“你觉得他们真的在乎销售组织有多好吗?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。为什么要在乎?”
  • Degnan 承认,这套说辞正在失效:“10年前,我会用‘来加入 John McMahon 的公司’来吸引人……但今天更难说服他们,因为他们会说,行,我听到了这些,但我可以去 Anthropic,赚到5倍的钱。”Degnan 甚至不愿争辩股票价值:“我认为 Anthropic 是一家4万亿-5万亿美元的公司。”在380的估值下,给销售120万美元股票,“你可以看着它说,‘4年后我会有600万美元。’你凭什么问心无愧地劝他别去?”Degnan 说:“[__],1000万美元会让你做很多事。”
  • 更上游的情况更糟:“我知道有些 CRO 拿到1亿美元级别的薪酬包……这是一个泡沫,而且说实话,Anthropic 正在把这个泡沫越吹越大。”如今,创业公司的 CRO 薪酬已经超过上市公司的 CRO,部分原因是行业不再按照地域逐步扩张;因此,那些真正做过第一天全球化的稀缺 CRO,“会拿到非常丰厚的报酬……高得惊人。”

6. Snowflake 的忏悔:为 IPO 优化,以及组织腐化的解剖

  • 最昂贵的承认是:Snowflake “是我们见过的第一家公司——我们招聘得还不够快,无法把人均生产率压下来。不管招聘多快,人均生产率都在继续上升。”但他们还是“本来应该继续招聘。后来放慢了……因为我们把目标优化成上市,而这是个错误”。Degnan 承认:“方向盘在我手里。”
  • Degnan 讲述一个40亿美元级 CRO 如何开始腐化:“我赚得太多了……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做绩效管理……我的组织里有人不做一对一沟通,也不做预测会议……这是我的错。100%是我的错。”他特意把 Peets 请回来,就是让对方“指出我孩子的丑陋之处”。
  • 按 Peets 的审计标准,真正的检查包括:每周一对一沟通,而且必须问硬问题(AI 可以提供帮助——“打开 Claude……告诉我他的日历,告诉我他的预测”,但“嘿,兄弟,最近怎么样?”不算一对一);每个销售每周8次面对面会议;统一执行 MEDDIC;管理者参加销售电话。判断二线经理是否失职,要看差旅报告:“伙计,你负责北美。你已经5周没坐过飞机了。”成功与出差的相关性?“是。100%。”
  • IPO 后财富暴增、同时没有个人配额,是组织的终局状态:“我卖了5000万美元,你卖了1000万美元,但我们赚的钱一样多……这有个词,叫社会主义。”很多大公司都以这种方式运作——“现在这些公司的采购订单满天飞,但那一天会改变。”

7. 先自下而上做预测,再有意识地打破扩张规则

  • 预测就是数据:人均生产率、招聘速度、人员流失、爬坡周期——“我们基本可以以90%的确定性告诉你年底会到哪里。”变化在于:“翻倍已经不够好了。”5年前从5000万做到1亿美元,所有人都会极度兴奋;如今一年内从5000万做到1亿美元,可能反而会倒闭。
  • Peets 拒绝认可的做法,是从融资目标倒推预测:“我们必须做到1500万美元,因为这样才能融资1亿美元。”“我曾威胁要离开一些公司……预测不应该靠运气。”他回忆1999年:“我在互联网泡沫期间搬到旧金山。听起来非常像互联网泡沫。”还有一个没人问的利润问题:“如果你是在负毛利率下转售一堆大语言模型,会怎么样?”
  • 一年内把销售人数从100人扩到300人——Snowflake 曾经做到过一次——会让所有比例失效。规则是,一个经理需要带5名销售,其中3名具备生产力;但在这种速度下,经理可能要带6名入职未满90天的新人,区域会从50个客户被砍到10个,销售赋能也会承压。“能做到吗?能,但市场必须足够巨大,而且你的产品必须是所有人都想买的。”
  • 创始人常算错爬坡周期:“具备生产力”指的是达到完整运行速度后的第一个季度——一个年销售额100万美元的销售,就是做到25万美元的那个季度;而爬坡周期等于销售周期加销售赋能。“如果你的销售周期是6个月,怎么可能让爬坡时间少于6个月?做不到。”最关键的岗位是:“科技销售里最难的工作,是一线经理。”公司应在销售人数从10-15人、准备扩到50人时,尽早投入销售赋能。

8. 绩效管理:一旦你产生怀疑,就说明没有疑问

  • Degnan 保留了那段塑造他的 Slootman 故事:他向 Slootman 讲起一位表现糟糕的高级招聘,Slootman 回答:“Chris,我老了,很快就要死了。所以你现在就得做……Chris,你的问题是你太有同理心了。一旦你产生怀疑,就说明没有疑问。”正确的解雇方式是:“尽量少说,快速进场、快速离场,但要保持善意。”至于 PIP?“我见过它奏效,但那是极少数情况。它说明你该离开了。”
  • Degnan 认为最具争议、因为成本高昂的一组稳态指标是:每5名销售配1名经理;每4名经理配1名二线经理;一个百人销售组织可以承受前6个月没有产出;并将25%的年度人员流失率锁进预测——其中包括每年淘汰底部10%,按季度执行,也就是“每个季度都应该能淘汰销售组织的2.5%”。A 级销售会认可这一点:“如果你告诉我你们会淘汰底部10%,我会说,‘你们[__]最好这么做。不这么做,我就不想来这里工作。’”
  • 欧洲让这一切更难,Peets 也不掩饰:“在欧洲解雇人非常难……你想解雇德国、法国或西班牙的某个人,几乎不可能。”Peets 在阿姆斯特丹学到的教训是:被 PIP 的 SDR 会立刻请病假,“然后你就要和律师谈判”。他的德国国家经理找到的变通办法是:每周一强制参加4小时“发展会议”,地点在距离办公室2小时车程的慕尼黑——那名表现不佳者在周日晚上辞职了。
  • 更广泛的文化判断是:“作为一个国家,我们太软了。”这里指美国——“欧洲我就不说了,你知道我怎么看欧洲”——但风向正在反转:“我合作的每个人每周都工作70小时。这在几年前还不是这样。”能够在规模化后摆脱特权心态的组织是 SpaceX 和 xAI,因为“他们就是按这个标准招人……相信我们正在做改变世界的事情”。

9. AI 改变工具,不改变手艺:MEDDIC、电话、SDR 与 FDE

  • MEDDIC 在 AI 时代仍然有效,毫无疑问。面对一位宣称它已经过时的欧洲销售负责人,回应是:“伙计,没有痛点,就没有交易;没有拥护者,就没有交易……人们总想说 AI 会带来不同。我完全不这么认为。”
  • AI 拓客正在把自己淹没:“我每天大概收到3封 AI 生成的招聘邮件……太尴尬了。”优势重新回到电话上——Peets 的招聘人员“不允许发消息,必须打电话”。只要销售的是对业务至关重要的东西,人类销售就仍有生存空间:“如果它失败,人们会丢掉工作,你就必须和一个真人建立关系。”
  • 针对 Harry 提出的“年薪6万美元的 SDR 已死,给我一个25万美元的全栈杀手”的观点,反驳在于培养体系:“那是销售组织的未来……我希望在未来2-5年里,把这些人培养成我的外勤销售。”销售团队会变小吗?“有可能……但现在恰恰相反。”参考 Benioff 的说法:“不再需要开发者。欢迎销售人员。”
  • 关于 FDE,双方存在值得保留的真实分歧。Degnan 用 FDE 在签约后推动消费量增长:“这是正确的做法。”但他的尖锐反驳是:“前线部署工程师就是披着外衣的专业服务人员。如果你是一个真正优秀的工程师,你不会想做前线部署工程师……前线部署工程师会留下大量技术债务。”一些大公司只是派出成群的 FDE,到客户现场补上缺失的产品。Degnan 认为,客户成功过去一直是“免费的专业服务”,而现在既然使用量遥测可以完成分析,这项工作“在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自动化”。

10. 终局:不可持续的薪酬、关闭的退出通道,以及 Databricks 之问

  • Degnan 认为没人讨论的一件事是:“销售人员今天拿到的钱不可持续。你不可能给销售支付这么多钱,同时还拥有一家现金流为正的公司……现在没人关心,因为市场上有太多融资。这必须改变。”下行情景是:“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世界:只有5-6家超级重要的科技公司,其他的都不多……在那个世界里,不需要那么多销售人员。”Degnan 说泡沫确实存在,同时坚持 AI “会改变人生”——“要为速度而构建,快速前进,但这个泡沫会破裂。”
  • 流动性正在收缩:“公开市场基本已经死了。你不可能带着2亿美元或3亿美元上市……甚至10亿美元都不值得关注。”Thoma Bravo 重演 Coupa 或 Anaplan 式交易?“不太可能。”因此,要约回购成为合成版 IPO——CRO 如今会“把每年最多出售20%股份的权利写进薪酬计划”。Degnan 从另一边提醒:私有 Snowflake 看的是营收增长,上市后的 Snowflake 看的是自由现金流。他个人的建议是:只要有机会,就拿出5%-10%的股份变现——“这让我压力小了很多。”
  • Databricks 的关键对话原话如下:“Snowflake 现在值多少,550亿美元?有人会跟我论证 Databricks 值得 Snowflake 的2.5倍吗?没人这么跟我论证……他们能以1500亿美元上市,比上一轮估值高10%吗?我想看看。”Degnan 补充:“如果他们开始以负毛利率卖东西,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。”
  • 最后的模式识别是:99%的 VC 都不够敢说,因为“他们从来没有做过运营者”;黄金标准是 Mike Speiser——“既是选股者,也是运营者……Mike 总能在其他人看到之前,就看到[]”。Sequoia 的 Shawn Maguire 和 Vi Capital 的 John Herring 也属于这一类。最好的私人公司销售组织是 Dolly Rajic 领导下的 Wiz——那支来自 AppDynamics/Zscaler 的团队被整体移植过去。失败案例也揭示了模型:Lacework 拥有“世界级销售团队,只是产品烂得要命”——“如果没有世界级产品,你就会[]输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