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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时代该取消PM吗?Monzo与伟大产品之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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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时代该取消PM吗?Monzo与伟大产品之道

摘要

  • AI正在压缩产品探索的成本和延迟,但Fanton预计最终会是更少的建设者,而不是无限扩张的团队规模。 Property Finder如今可以“真的在一天之内”把原型交到用户面前;一个代理页面也从Lovable设计稿推进到生产环境,只用了“一两周”。重复性工程工作应当消失,最优秀的工程师则转向更高阶的创造性工作。

  • PM岗位会继续存在,因为它真正承担的是创造性综合,而不是管理待办事项或充当连接各方的纽带。 Microsoft曾有一个判断标准:能“下国际象棋,也能弹吉他”的人,会成为优秀PM——既有拆解问题的分析能力,也有提升工程团队的创造力。AI会带来更小、更跨职能的团队,但不会消灭这种组合。

  • AI应用必须给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 这个问题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答案。 主持人把Claude 4的发布描述为Lovable获得的一次外部能力提升,而不是Lovable促成了模型改进。Fanton把LLM平台比作iOS与云计算的结合,称OpenAI有潜力成为“iOS加Amazon Web Services”。应用层真正的问题变成:用户为什么偏爱Lovable、Cursor或下一个入局者——是UX、学习能力、工作流,还是别的东西。

  • Monzo对产品的克制是一种信任策略,但主持人也揭示了其中的家长主义。 Fanton认为,这家银行只应销售自己能够“100%站得住”的产品,包括向一位带着2个孩子、正陷入困境的母亲销售;meme coins通不过这一标准。主持人反驳说,在普通用户可能同样不了解股票和加密货币的情况下,只允许买股票、排除加密货币是“傲慢的”——客户保护与用户自主权之间的取舍仍未解决。

  • 只有当新增体验能够提升整个平台的留存和使用频率时,扩张产品组合才会创造价值。 Rappi早期的超级应用理念令人失望,因为把几个互不相关的体验塞进同一个界面,并没有形成“它们之间的黏合剂”。一个打车用户开始买菜后,应该觉得“我以前怎么没这么做?”而不只是发现这家公司既能提供打车,也能提供买菜。

  • 最强的产品会把实用价值与情绪上的正向强化结合起来。 Monzo逐日递增的1便士储蓄活动到年底累计达到600英镑,远超Fanton预期,因为它把一个好习惯与克服惰性的推动力结合在了一起。产品语气同样重要:传统银行的邮件让人焦虑,因为感觉是“为他们,而不是为我”设计的;真正支持用户的产品会告诉用户如何重新回到正轨。

  • 高绩效的运营系统应当每周暴露问题,但不能把红色指标变成制造恐惧的工具。 Fanton偏好的WBR追踪真正重要的10–20件事,把每件事交给实际的DRI,并追问发生了什么、为什么发生,以及公司准备做什么。他明确不同意主持人的看法:真正优秀的人施加给自己的压力已经超过任何外部压力,因此“敲打他们”是普通公司的工具。

  • 产品质量部分取决于资本配置和文化结果:稀缺会逼出创新,而舒适可能侵蚀紧迫感。 Fanton回忆说,靠自筹资金起步的SkipTheDishes打造了他见过最好的商家和司机 onboarding,因为“需求才是创新的驱动力”;过多资金可能带来惰性。以他的经验,Rappi、iFood或Mercado Libre的能量比欧洲高出“2、3倍”,但他也谨慎承认,这只是受拉丁美洲更薄弱安全网影响的概括性比较。

精读

1. 每日复利胜过束缚性的愿景

  • Fanton每天打6小时网球,一直打到17岁,后来因为知道自己成不了Federer而放弃。如今他认为,“如果我当不了第一名,那我就不想玩了”是个错误;真正有价值的纪律,是找到“那面墙”并不断练习突破,而不是预测自己最终会排进前10还是前100。

  • 主持人给出了商业上的对应案例:他原本设定的5年目标是成为Balderton的投资经理,5年后却已经管理着自己的2亿美元基金。Fanton的替代方案是Kaizen:每周把公司变得更好,让进步“复利53次”,因为最终抵达的位置很可能远远超出最初的愿景。

  • 7岁时失去父亲,让Fanton认识到真正愿意服务他人的人其实很少:他的姨妈们帮助他,并不期待金钱或交易回报。这也形成了他的信念——“痛苦时获得的智慧,远强于快乐时获得的智慧”;但他区分了有用的逆境与童年时期对食物、房租和安全感的焦虑。

  • 这段苦难塑造了他的创业者模型。创办公司就像“选择要一个孩子,但你不知道它会活下来还是死去”;员工、朋友和投资人都把自己的生活与资本托付给你。在公司从0起步时,非理性的创始人可能不可或缺;但当公司已经创造出可观价值,性格更稳定、风险偏好稍低的管理者,反而可能更适合接任。

2. AI把原型变成可测试的产品

  • Fanton认为,产品市场匹配的探索已经发生了实质变化:过去团队甚至无法组装出一个足以测试的东西,如今却能“真的在一天之内”把想法交到用户面前。这并不保证需求存在,但它以极低成本消除了“做不出一个具体到足以让用户反馈的东西”这一障碍。

  • Property Finder的代理页面改版最初是一个Lovable原型,并在“一两周”内走向实施。当工程师不喜欢它生成的代码时,设计师又尝试了另一个工具,后者的输出更贴近公司的内部技术栈。因此,新的选择标准不只是视觉还原度,而是生成代码距离可用工程产物还有多远。

  • 一部分mock-up工作已经被跳过,但Fanton发现设计师们反而异常兴奋。真正有使命感的设计师关心的是在房地产和金融科技领域“留下一个印记”,而不是把Figma文件作为正式产出。少数追问“那我的角色在哪里?”的人,质疑的是:当那个产物不再是工作的核心后,设计师还要做什么。

3. 团队变小了,仍然需要“会下棋也会弹琴”的PM

  • Fanton回忆,他曾在Microsoft拿着不错的薪水复制代码、做单元测试,而Bjarne Stroustrup已经在语言、元语言和运行时编译器的层面工作——“就像看Van Gogh作画”。AI应当继续消除更多琐碎工作,把工程师推向创造性更强的领域;即使整个职业的绝对人数下降,也能让更多卓越工程师从事真正重要的工作。

  • 团队构成应当服从问题本身:有时只需要工程师,有时需要数据专家,有时是10名工程师配1名PM和1名设计师。当编程不再是所有人的硬性要求时,招聘PM可以缓解这一约束,让他们把更多时间花在客户身上、探索想法,而工程师负责实现。

  • Fanton记得,Microsoft判断PM的标准是:能“下国际象棋,也能弹吉他”的人,大概率会很出色。国际象棋代表分析能力,乐器代表创造力。他不认同主持人提出的“连接组织的织物”这一说法,也反对他所谓的欧洲式待办事项管理员版本;PM应当提升技术团队的创造力,同时把想法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。

  • 招聘时,他首先寻找的是候选人“眼里的光”,然后测试其抽象能力和定量拆解能力。AI可能会偏爱更极端的组合——让一个“疯狂有创造力”的人与数学家并肩工作,因为工具可以降低两者协作和衔接的难度。PM仍然需要用1页纸讲清楚做什么、为什么做以及计划是什么,只是如今ChatGPT可以帮忙写出来。

4. 伟大的产品永远没有完成,因为总有人持续在乎

  • Fanton的直白判断是,大多数产品“基本上都很烂”。有些团队缺人才,有些缺资本,但更普遍的失败原因是人们停止在乎,把产品当成一旦完成就不会变化的东西。这也击穿了“公司会用170个内部产品替代SaaS”的设想:任何有价值但非核心的产品,都仍然需要持续维护和改进。

  • Nothing Phone证明,看似成熟的品类仍然有机会。独特的背面、干净的设计,以及他儿子的热情,都说明“终于又有人在乎手机用户了”。简单本身不是目标——Whoop虽然复杂,却是“带着目的的复杂”,它把用户带进了解自己身体的过程;没有必要的复杂性则无法自我辩护。

5. 信任抬高了Monzo的产品门槛,也制造了真实争议

  • Fanton称Monzo是“我见过最有原则的公司”。它不是简单地发布产品、快速迭代,而是强调信任和情绪,只发布自己能够“100%站得住”的产品。在银行业,这种克制尤其有价值,因为账户余额、支付以及财务脆弱的客户,都让失败的后果远比普通功能不令人满意更严重。

  • 他的检验标准是:这家银行能否自豪地向每一位用户交叉销售某个产品,包括“一个带着2个孩子、正在为找工作发愁的母亲”。他不会向她提供meme coins;别人可以提供这些工具,而Monzo则有意为自己信任品牌下的产品设定更高标准。

  • 主持人的反驳值得保留:这让Monzo成了“正义的裁判”。一位母亲可能明知风险,却仍然想买meme coin并从中获利;而普通客户对股票的理解也未必比对加密货币更多。Fanton承认这“是一种看法”,但仍坚持认为,总该有人维持那条更高的标准。

  • 不同品类的产品信任并不相同。银行的本质是管理风险,必须让价值观与客户保持一致;Fanton认为,Monzo最初的创新就在于把事情框定成双赢。外卖相对简单——食物应当热着、准时送达,做不到就退款——但卫生、履约和补救仍然构成更低层级的信任要求。

6. 使命收窄路线图,用户接触解决取舍

  • Property Finder的使命是“让这个地区的生活变得美好”。Fanton首先会问:如果一个想法成功,它是否会实质性推进这一使命;易用性、可扩展性和财务可持续性则排在后面。他倾向于从小处开始,让真实观察到的客户影响决定公司是否应当扩张,并最终实现商业化。

  • 他认为,把选择简化为独裁还是讨论,是一个伪命题。相比开发者花几个月打造错误产品,争论3个小时——甚至整个周末——几乎没有成本。决策仍然需要明确的负责人,但至少充分听取2种相反观点,会让决策质量更高,也让参与者在争论中共同生成新的信息。

  • “让用户引导你”不等于让用户替你发明产品。Henry Ford式的答案是,尽快把车交到他们手里,观察它是否改变了他们的生活。Fanton提醒不要因为第一版不完美就放弃,但如果团队精准交付了自己计划中的产品,用户仍然毫不在乎,那才叫产品失败。

7. 新功能只有改善整体才算数

  • Rappi的超级应用野心制造了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失误:团队以为在一个应用里做“这个、那个、还有那个”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,但客户完全可以接受同时使用3个独立应用。共享UX和客服并不够,因为这些体验之间缺少“黏合剂”。

  • Fanton修正后的规则是,每个新增品类都必须提升整个平台的留存和使用频率。当打车产品增加外卖或买菜时,新体验必须利用客户认知、司机、忠诚度或其他真实优势。“没人会因为你同时做了汽车和买菜就给你发奖。”

  • Monzo的1便士储蓄活动展示了相反的情况:用户第1天存1便士,第2天存2便士,第3天存3便士,到年底达到600英镑。Fanton原本预计会有不错的表现,却没想到用户反应“荒谬地好”;原因在于它把一个看得见收益的习惯,与一种他称为类似彩票的额外激励结合起来,帮助用户克服惰性。

  • 更大的洞察是情绪层面的:既规定训练内容、又推动用户真正开始训练的教练,可能胜过单纯依赖数字预测。即时反馈,包括Monzo的弹窗,让进步变得可感知;Fanton把它类比为触觉反馈。相比之下,传统银行的邮件会触发焦虑,因为语气暗示“他们想让我为他们做点什么,而不是为了我自己”。

8. 每周复盘把红色指标变成共同工作

  • Fanton从DoorDash影响Rappi的方式中学到了一套WBR模型,把透明度、数据和每周节奏结合起来。他不喜欢OKR和复杂的优先级表格在变成管理代理指标后继续存在;复盘应当直接暴露出决定公司能否完成目标的10–20件事。

  • 每件事都属于一个DRI——真正执行并理解这项工作的人,而不是高出3级的某位高管。这个人要写清楚发生了什么、为什么发生,以及团队准备怎么做。这样的格式让运营知识显性化,同时让责任紧贴现实。

  • 当某项指标变红时,管理层的职责是提供帮助,而不是“敲他们的头”。DRI会对这件事有特别强的归属感,但Fanton把失败比作All Blacks输掉世界杯:输的是整支球队。只责怪一个人,而系统本身不变,可能耗费数年,却无法产生真正的问责。

  • 主持人继续为恐惧和压力辩护,举出更高压的领导文化;Fanton回答说,“真正超级优秀的人不需要恐惧”,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对自己最苛刻的批评者。按他的粗略说法,Monzo和Revolut都在“成功率0.111%”上。标准和野心应当很高,但强加的恐惧“更适合普通公司”。

9. 获得价值可以即时发生,也可以刻意等待

  • 用户不会像产品建设者那样反复琢磨产品;他们带着明确目的到来,留给第一印象的时间极少。因此Fanton优先追求快速交付价值,然后再问,公司在赢得注意力后是否继续投入。常见错误不只是 onboarding 太慢,更是初次兑现价值后没有继续加深关系。

  • 主持人用Noom约50个注册前问题把这个原则复杂化:即时价值交付极差,却可能成为筛选强烈需求客户的方式。Fanton同意,这个漏斗大概率会损失更多人,但留下来的用户参与度更高;就像一次彻底的医生问诊,深入提问本身也能传递关怀,并成为产品的一部分。

  • Whoop让用户等待约7天来建立基线,但Fanton认为它把整个过程管理得足够好,让等待显得值得。它还会提供支持性的恢复语言——“让我们重新上马”——而不是惩罚一个睡眠不好或停止锻炼的人。

  • 同时服务新手和专家,需要渐进式体验,而不是用一个界面把两者拉平。Property Finder可以让第1次在迪拜买房的人,先感受管理50套房产的人所经历的旅程;Duolingo也能让初学者想象自己会说5种语言。复杂性应当随着用户进入并推进旅程而逐步展开。

10. AI让平台更强,却让应用层护城河更难解释

  • 规模会带来风险厌恶,因为创业公司一无所有、无可失去,而一家400亿美元或1000亿美元的公司有大量价值需要保护。Fanton认为,领导者必须定义可接受的失败——银行不能以普通方式失败——同时保留创造一个不同于当下的未来这一义务。

  • 主持人指出了一种新的依赖关系:Claude 4的一次外部发布,就能显著改善Lovable的输出。Fanton认为,iOS曾经提升应用体验,云计算也曾加速开发者,但LLM更加“全栈”。他对OpenAI的乐观判断是,它可能把B2C分发能力与“iOS加Amazon Web Services”的角色结合起来。

  • 在这个平台上构建产品是理性的,因为单个公司不可能复现底层模型。更难的问题是,应用层还剩下什么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Fanton列出用户体验、学习能力,也许还有微调——尽管“如今这似乎已经不再是件事了”——并追问:用户为什么会偏爱Lovable,而不是Cursor或大量后来者。

  • 银行业同样依赖规模、监管能力、流程和资本;Fanton怀疑,达到Monzo、Revolut或Nubank水平的机构不会有100家。他希望Monzo能成为一家1000亿美元公司,也看不出有什么绝对理由阻止它实现这一点,但他明确保留了判断:“变量太多”,只能“让时间给出答案”。

11. 野心与稀缺对产品质量的塑造不亚于流程

  • 在谨慎比较不同地区时,Fanton说,以他的经验,Rappi、iFood或Mercado Libre的能量可能比欧洲高出“2、3倍”。拉丁美洲员工往往自豪地认同公司身份,因为顶级机会和安全网都更加稀缺。他强调,欧洲依然拥有卓越的人才和公司;这只是宽泛的比较,并非针对每个个人或某种民族性格。

  • SkipTheDishes是他观察资本效率的样本。公司位于Manitoba,偏远到其他人都不愿乘坐螺旋桨飞机前往;但Just Eat到访时发现,这支没有资金支持的团队已经把商家和司机 onboarding 的每个环节都优化到了极致。“需求才是创新的驱动力”;资金充裕可能制造惰性,因为几乎每个约束都看起来可以用钱买掉。

  • Fanton来到迪拜只有2个月,因此提出了强烈的保留意见,但仍然“非常看好”。在他看来,这座城市或这个国家像一家创业公司一样运转,把居民当作客户,甚至把执照办公室命名为“幸福中心”。它的差异化来自一种制度层面的乐观:人们不断以一种口吻谈论未来,仿佛未来一定会比过去更好。

  • 他最遗憾的错失机会,是大约14年前拒绝了Mercado Libre,尽管他已经意识到那是“我见过的最优秀团队”。他还说自己曾以一个不确定的金额买入——“$15,000”、“$50,000”或“某个数字”——并一直持有;这笔投资上涨了40倍。他希望当初买得更多。更大的修正是:里程碑式的抵达很快会褪色,真正持久的是健康、家人、友谊,以及在困难中持续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