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ime IPO:IPO市场比以往更热吗?
Chime IPO:IPO市场比以往更热吗?
摘要
- Meta以148.3亿美元收购Scale AI,核心是释放信号,而非并购。 Meta买下49%的无投票权股份,投资人随即将140亿美元以特别股息分走,Alexandr Wang则离开公司加入Meta——Meta最终拥有的是一家“营收下滑、规模8亿美元、毛利率一般的企业”的49%,现金却一分未得。Harry直言:Zuck在Llama上落后,需要让公开市场相信Meta仍是领跑者;这笔交易不到1.7万亿美元市值的1%,只相当于一个季度1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,“他根本不在乎……掷骰子”。
- Scale已经“瞬间等死”。 Rory坚持,问题不是创始人离开,而是各大实验室可能不愿继续把前沿项目交给一家49%由直接竞争对手持有的供应商。数亿美元数据开支已经在重新分配;Handshake一周内需求翻了3倍,Garrett则指出,这个行业唯一能长期维持的护城河是“触达受众的能力”。
- 创始人治理原则,在Discord传闻中被进一步说透。 Rory的数据表明,90%的B2B IPO公司上市时创始人仍任CEO,所以“创始人CEO一走,我就退出”——Jason宁愿选由Jason Citron领衔、100亿美元IPO的公司,也不要雇佣职业经理人、200亿美元IPO的公司。换CEO“就像开胸手术,死亡概率是三分之一”;如果被解雇的创始人感到意外,“那说明你作为董事会成员已经彻底失职”。
- Microsoft–OpenAI的终局,取决于一个尚未定义的词。 Rory认为,关系的模糊性对Microsoft更有利,因为这段关系对Microsoft并非生死攸关;Jason反驳说它们“没有任何杠杆”——利润分成在AGI到来时终止,而AGI已经临近。本期金句:“Microsoft和OpenAI打官司争论AGI到底是什么时,我们就会迎来AGI……如今,5000亿美元的价值取决于这个词。”
- IPO窗口之所以重新打开,是因为发行人“用钱收买买方市场重新喜欢IPO”。 2021年买入IPO、到2022年回头看时亏损30%-40%的投资者,如今平均赚70%,Chime和Circle则上涨250%。真正的解锁在于,营收2亿–5亿美元的公司重新拿出上市计划;Databricks在分析师峰会后已经“按华尔街的方式管理公司”,“下周就能递表,没人应该感到意外”。
- 私募市场仍在错误定价收入质量。 Rory一直想不通:Ramp以约7亿–8亿美元营收融资至160亿美元,而金融科技上市可比公司按2–4倍交易;80%毛利率的ARR与20%-30%毛利率的ARR拿到同样倍数。但这场争论Harry占上风——每3个月融资一轮、每次稀释1%,本质是“保持势能和市场相关性的策略”:“你得这么做。他们势不可挡。”
- 老兵唯一有资格赢的筹码,是既有客户基础。 老牌公司的话术是“我是记录系统,可以加一个agent”;新一代公司则可以运行在任何记录系统之上——因此,Dropbox对阵72亿美元的Glean“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”,因为Dropbox没有需要守住的企业客户基础。Rory说:“我开始对老兵失去信心了”……他们依然太慢。
- 在快问快答中,仓位胜过观点。 今年押注中国模型登上评测第一、且隐含概率低于20%,属于“湾区式傲慢”——“不可能所有聪明人都在我们这里,而他们一个都没有。”谈到标普,Rory拒绝预测,却透露了自己的账本:约75%仓位在股票上,“有点害怕”;Jason则100%投入,“回到了2008年的状态。”
精读
1. Meta以148亿美元收购Scale,核心是释放信号
- 按现场说法,Meta向Scale AI投入148.3亿美元,换取49%的无投票权股权;投资人随即将资金以特别股息全部分走,Scale CEO则加入Meta,负责“看起来宽得多的业务组合”。成立10年的Scale,靠向“五六家顶尖模型供应商”销售数据标注和日益接近博士级的后训练服务,营收已达8亿–9亿美元,并刚以140亿美元估值完成融资。
- Harry的判断几乎成为全场共识:“Zuck在Llama上落后。他需要向公开市场证明他们仍是领跑者……这笔价格不到市值的1%。说实话,他根本不在乎,还能拿到优秀人才和几个自己喜欢的人。掷骰子。”
- Jason算了一笔先例账:Salesforce在2016年用7.5亿美元收购Quip——“一个勉强能用的文字处理器,换来的只是一个人”(Brett Taylor);按20倍放大到2026年的退出环境,几乎正好对应这笔交易。如今有7家公司能开出这种惊人支票,成本只是一个季度的自由现金流:Meta市值1.7万亿美元,季度自由现金流150亿美元。“他们的想法就是:好,Q2结束了。Q3做什么?”
- Rory把逻辑推到了荒诞的终点:140亿美元已经离开公司,不是股份回购,因此Meta拥有的是一家已经失去现金的企业49%股权——“一家营收下滑、规模8亿美元、毛利率一般的企业”。Jason总结:“这是有史以来买资产最糟糕的一笔交易。”同时,这也是一次巧妙绕过DOJ的操作:交易已经完成,且“由于它实在太奇怪,任何司法审查都很难将其拆解”。
2. 交易后的Scale:“瞬间等死”
- Jason毫不留情:“我爱你,但你瞬间就是一个等死的人。Scale不可能从失去创始人的打击中恢复……它也许能把8亿美元营收中的2亿美元维持24个月,但这已经是一家死公司。”
- Rory的限定更准确:问题并非失去某个创始人本身,“公司可以承受一个人的离开”,真正的问题是,当Scale AI的49%由LLM领域的竞争对手持有时,客户是否还能继续与它合作;这与Windsurf被疑似Anthropic关停是同一种逻辑。
- Garrett押注Scale一年后的营收会“超过1亿美元”,Rory认为这个判断很聪明,而且很可能符合事实,因为从8亿美元降到1亿美元需要很长时间。与此同时,Meta还留下了“一小罐蜂蜜”——银行里有2亿美元,足以在套现员工逐渐离开后维持很久。Jason提议未来研究“AI残余资产”:“我们有一个很大的,叫OpenAI,某种程度上被Microsoft收购了。他们现在正试图把这笔交易拆回来。”
- 其他实验室会不会复制这套操作?Rory认为不会:它们可能把工作收回内部——“我给了第三方太多信息”——或者收购一家小型供应商,但不会有人“雇CEO、买49%、把钱给Harry、让Harry分红,然后假装它还是一家公司”。
3. Handshake的意外红利,以及给创始人的启示
- Garrett透露,公告发布后一周内需求翻了3倍,连续10天每天只睡3个半小时;“数亿数亿美元的支出正在试图重新分配”,眼下的瓶颈是交付规模。他认为,整个人类数据行业唯一能长期维持的护城河,就是“触达受众的能力”;前沿需求正转向音频、工具调用、agent轨迹,以及科学、金融、法律和医学领域的专家。
- 假设有人出价40亿美元,Handshake会不会明天卖给Microsoft?Garrett回答“绝对不会”。Jason故意唱反调,劝他接受报价,但也提醒:没人对假设报价的选择意见值得当真;当钱真正摆到眼前时,双方实际做出的决定往往完全不同。
- Garrett试图回到使命,Jason直接打断:“不,这不是重点……重点是要在这个游戏里待得足够久。不要烧太多现金,也别过早、直白地退出业务……生意的关键,是当你被叫上场时已经准备好。”嘉宾也向上游投资人致意:Accel可能从Scale赚了25亿美元,Paige Craig的种子前投资回报约1,000倍;他也是那个错过Airbnb的知名投资人。
4. 创始人解雇原则,经Discord传闻检验
- 话题起点是Delian的一条推文:Benchmark可能因为Discord上市延期,推动创始人离职。Rory曾解雇过创始人——“主要是协商完成的”,其中一些人如今还是他的推荐人——他的原则是:“如果你走进去解雇一位创始人或任何CEO,而对方对此毫不知情,那说明你作为董事会成员已经彻底失职。”换人“就像开胸手术,死亡概率是三分之一”。
- Rory给出自己的数据:他分析过的B2B IPO公司中,90%上市时仍由创始人担任CEO,除1人外,其他离任都属于主动交棒。Rory的结论是绝对的:“创始人CEO一旦离场,我就退出,因为B2B没有希望。”
- Jason算了一笔种子投资账:如果在一家由职业经理人接手、估值200亿美元以上的IPO公司,和一家继续由可能是Jason Citron执掌、估值约100亿美元的IPO公司之间做选择,“我会毫不犹豫地选Jason……我宁愿少赚一点”。Rory也同意,但理由不同:这意味着更少的钱,“却有更高的确定性”,因为三分之一的接任者会是“一个空架子,最后演变成彻底灾难”。
- 双方承认的例外是Uber。如果一家融资100亿美元的公司董事会成员真心认为换帅是受托责任,Rory认为Gurley做了“困难但正确的事,而不是审美上更舒服的软处理”。他还提到,Sequoia后来缺席Facebook的原因,可能部分源于对Moritz此前一次CEO更换的不满,这也解释了为何行业钟摆后来摆得如此极端。如果永远只能按一个按钮,那就是“永远不要改变”:“从统计上看,这是正确结果。”
5. Ramp的160亿美元估值与收入质量之谜
- Ramp以2亿美元融资,估值达到160亿美元:稀释1%,大约每3个月完成一轮融资。Harry指出,Brex按原话是“101”(可能指101亿美元),Mercury估值35亿美元、营收5亿美元,同时掌握银行关系;不过Rory认为Mercury的银行关系“价值为零”。
- Rory一直无法解释,即便在自己的投资组合里也没解决这个结构性问题:私募市场不论收入质量如何,都给予相同的ARR倍数——80%毛利率的软件,和公开市场只按2–4倍交易、毛利率20%-40%的金融科技收入,定价逻辑却一样。“这对我来说仍然是个谜。”而且这是一个高耗资模型:10亿美元营收,大约意味着需要融资支持40亿美元应收账款。
- Harry的反驳击中要害:持续融资本身就是“保持相关性和势能的策略”;当客户分不清供应商时,品牌就是产品,而没人想和“公司能量正在流失的那一家”签约。Rory当场认输:“你说中了,确实如此……你得这么做。他们势不可挡。”Perplexity的两步融资也属于同一逻辑:第一批按15融资,需求强劲后提到18。“这是交易热度的信号……理性的CEO会利用这种机会。”
6. OpenAI:卖给所有人,以及价值5000亿美元的AGI条款
- 这笔2亿美元的五角大楼合同是单一供应商拿到的最大合同,Rory认为这是好消息:政府采购正在改善,Palantir和SpaceX已经打开了大门;“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打仗,我想确保手里有最好的东西,而不是由那些老掉牙的公司制造的东西。”
- Jason的框架是,凭OpenAI的市场份额,“你必须和所有人成为朋友”。2020年前那种CEO坚持原则、公开表态的时代已经结束;政治化是公司面临的最大威胁,除了流氓国家,OpenAI必须把产品卖给所有人。Sam本人也指出,这笔交易对公司无足轻重。
- 关于与Microsoft的争执,Rory的公理是:“在模糊情形下,杠杆最大的人最有可能赢。我认为Microsoft拥有相当多的杠杆,因为这段关系对它并非生死攸关。”Jason直接反驳:“我认为他们没有任何杠杆。”利润分成在AGI到来时终止,而“无论AGI是什么,我们很快就会到达那个阶段”。Sam已经透露交易框架:Microsoft最终持有新实体约33%,Sam持有6%或7%。
- 最值得剪成片段的一段是:“Microsoft和OpenAI打官司争论AGI到底是什么时,我们就会迎来AGI,因为其他人对这个词的使用都很宽泛。可能是现在,也可能是2045年……如今,5000亿美元的价值取决于这个词。”Jason补充,他认识的最聪明的AI从业者认为,AGI“很可能只是Sam Altman为了简化一大堆概念而创造的说法”;没人相信存在某个神奇的临界点。Microsoft真正想要的不是现金——“买下Scale AI Prime?”——而是IP,以及尽可能长的关系尾部。
7. IPO窗口:用上涨收买公众,以及Databricks的信号
- Chime上市首日上涨50%;2025年的IPO全部上涨,唯一可能例外的是SailPoint。Rory认为,窗口只有在优质公司以有吸引力的价格上市后才会重新打开,因此发行人实际上“用钱收买买方市场重新喜欢IPO”。投资人像巴甫洛夫条件反射一样行动:2022年的记忆是平均亏损30%-40%,有些甚至亏90%;新的叙事则是:“我平均赚了70%,Chime和Circle更是赚了250%……我还得再来几笔。”
- 对于IPO定价是否过低的争论,Rory认为,未来几年持续分配股份的VC几乎不在乎发行价——“强势退出可能值得多承担一点稀释”。这是Bill Gurley不同意的地方。
- Databricks和Stripe“想什么时候上市都可以”。Rory甚至可以想象一个完整的IPO周期再次过去,而这两家公司都选择不上市。但Jason认为,上周的分析师峰会已经给出信号:Databricks“已经像一家上市公司那样对华尔街进行管理……它们下周就可以递表,没人应该感到意外”。真正的解锁在于,营收2亿–5亿美元的公司开始重新启动上市计划,Gusto以93亿美元完成的要约收购就是其中之一。
- 关于Scale这笔148亿美元交易带来的LP流动性,Rory压低了兴奋程度:相对于“几万亿美元的NAV”,这大约只有1%。“这就是大数字最可怕的地方,它们确实很大。”LP不会提前收到分配;IPO分配通常要在锁定期结束后36个月内回流,这也使Scale这种即时、无锁定期现金分红格外罕见。
8. Gusto的93亿美元估值,以及尚未出现的agent payroll
- Gusto的要约收购估值93亿美元,对应9亿美元ARR,Harry承认自己低估了它。市场空间很简单:美国每名员工每月收5美元,美国约一半劳动者在中小企业,约6,000万人;ADP和Paychex市值约1,000亿美元,而Paychex今天处于历史高位,按10倍营收交易、对应550亿美元市值;ADP则是15倍。“一家550亿美元的老牌上市公司按10倍营收交易,你就可以为这些交易中的任何一笔找到理由。”
- Rory谈到自己当初错过Gusto:“我偶尔确实会非常愚蠢……我低估了创始人,也低估了市场切换供应商的意愿。”此外,投资人加价的速度太快,也把公司推到了他的价格区间之外。“犯错很难受。”
- Jason用了10年Gusto,也是其官网上的“案例研究客户”,他指出了更尖锐的产品问题:自己现在做的工作比使用Paychex时更多——“我以前只要给客户代表打电话:嘿,处理一下工资。我的人工客服为了拿佣金就替我做了。现在我得登录系统,自己运行工作流。”Rory的结论是:某个地方一定有人正在构建“AI驱动的agent payroll”,让聊天机器人完成全部工作。
9. 老兵对新兵:唯一有资格赢的是既有客户基础
- Glean估值72亿美元、推进迅速,Dropbox还在努力推出Dash。Rory说:“我开始对老兵失去信心了。”LLM都是开放的,“把一堆数据做RAG再塞进去并不复杂”,所以他原本以为大公司会在软件层面追上来。“他们还是太慢了。我看不到希望。我很担心。”
- Rory彻底改写了问题:老牌公司的打法永远是“我是记录系统,可以在上面加这些东西”——ServiceNow可以加一个agent,Zendesk大概也可以;新一代公司的话术则是“我们有这个agent,而且可以运行在任何记录系统上”。你有资格赢,靠的是现有客户基础;而在企业市场,Dropbox并没有这样的基础。“它们根本不在同一个象限,这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。”即使Dash做得完美,也只能守住Dropbox规模不大的商业客户基础,面对Glean仍要从零开始。
- 关于Salesforce限制Slack的数据访问,Jason称其“蠢得可怜,也让客户恼火”;这种形式大概率维持不下去,真正的问题是它会不会变成API连接费。嘉宾只能无奈地说:“我们3个人可以抱怨,但如果Allstate和State Farm不抱怨,就不会有任何改变。我们的ARR只有300亿美元,根本无关紧要。”
- Slack的后记也有两面:它在市场最狂热时以27倍营收出售,因此按定义其最好的日子已经过去;但Jason指出,它如今营收约25亿美元、仍以十几位数增长,而Salesforce核心业务只增长7%-8%,所以“我不认为Salesforce最后买亏了”。他对出售原因的更深判断是:Stewart可能是世代级创始人,但“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做多产品公司……作为一家单产品公司,它的规模有上限,因此一直存在一颗会倒计时的生存定时炸弹”。
10. 快问快答:押概率,亮仓位
- 中国AI模型今年会不会登上评测第一?Jason的第一反应是:“会,但不会公开发布”——“我会答对,但没人会知道。”在低于20%的隐含概率下,他认为押“不发生”是“湾区式傲慢”:“如果中国政府站在你身后……我不想押低概率。”Rory当场改口:“按这个赔率,必须押会发生——这和说它们会取代OpenAI是两回事。”Harry最后总结:“不可能所有聪明人都在我们这里,而他们一个都没有。这个说法一出口就很荒谬。”
- 标普今年会不会收涨?Rory拒绝预测:“如果我知道,Harry,我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聊天了。”但在70%的隐含概率下,他会押“不涨”,理由纯粹是波动性,并承认这是“信息极度不足的评论”。嘉宾认为更好的问题是:别问观点,看看你的仓位在哪里。Jason说自己个人仓位100%在股票上,“就像2008年那样回来了”;Rory约75%在股票上,“有点害怕”,几乎没有债券。
- Apple今年会不会宣布在美国组装iPhone?Harry回答会。Jason指出,Trump前一天刚宣布一款售价499美元、美国制造的手机;而一旦宣布并启动流程,“你可能就不得不做下去”。Rory认为,即便不可能,政治上宣布这件事也很聪明,但“Tim Cook是个非常正直的人,他没法面不改色地把这件事做出来”。Harry为整场快问快答收尾:“现在你才是真正的风险投资人,Rory……想得不多,但信心十足地说出来。”
核验说明
- Brex的原始字幕写的是“101”;其可能指101亿美元的解读仍未得到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