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今天的VC比2021年更糟
为什么今天的VC比2021年更糟
摘要
- Jason 从 Dreamforce 得出的结论,是本期最具交易价值的核心:历史上第一次,100%的企业买家同时都在寻找 AI 工具——而传统比例是5%——这正在扭曲所有 TAM 和增长率估算。 “他们不可能每年都在寻找 AI 工具。这将是一个会消失的窗口。”因此,今天的5-10x增长率可能降至2-4x,而“如果发生任何形式的减速……所有人对这里将发生什么的估算都是错的。”
- Jason 筛选垂直 AI 的新标准是:Toast 在最大的 B2B 垂直行业——餐饮——的估值已经达到220亿美元,因此每个垂直 SaaS 项目都必须回答“为什么 AI 会让我的公司比 Toast 大得多?” 而且交易规模必须达到10x,而不是只大一点,风险投资的数学才算得过来。他的预测是:“VC 将损失约80%的 AI B2B 投资”,因为“我们又一次在给细分市场过度注资。”
- 关于 Revolut 以30亿美元融资、估值750亿美元(2024年为450亿美元;营收约30亿美元,做到10亿美元,增长60%):私募市场再次夺走了一项已经可以上市的资产,Jason 指出,即便按这个价格买入,你押注的仍是 TAM——Revolut 已经和英国最大的几家银行一样大(其中一家约1100亿美元,Barclays 约600亿美元)。 Rory 对市场与创始人之争的概括是:“可触达市场决定奖品的大小,而 CEO 的能力决定谁能拿到奖品。”
- Poolside 正在自建一座2GW数据中心(作为主要开发商,可能与 CoreWeave 合作),这就是“资本密集度里的温水煮青蛙”——你原以为公司需要5亿美元才能实现现金流盈亏平衡,突然之间却需要50亿美元。 Rory 的判断是,他们可能无法大规模买到算力,因为 CoreWeave 已承诺向 OpenAI 提供220亿美元、向 Anthropic 提供100亿美元、向 Microsoft 提供50亿美元——这对 SSI 和 Thinking Machines 的资本需求而言,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结论。
- OpenAI 的企业发展机器“对弱点有一种冷酷的直觉”:它把资产负债表风险转嫁给了所有其他人(包括 Oracle;Oracle 的债务权益比如今达到4.6x,已经“冲过了头”),而 Microsoft 理性地退后一步——“股东应该给 Satya、CFO 和他们的 GC 颁奖,然后另请高人负责他们的技术。”
- Rory 的崩盘框架是:过度投资不可避免(“如果10x有效,就投20x;如果20x有效,就投30x——唯一能阻止你的,是它开始造成伤害”),而且“在牛市中,最激进的人会在崩盘前一刻看起来最聪明”。 崩盘展开时会像带宽行业泡沫:一座边际价值2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以10亿美元卖出,此后没人再建设。但 Harry 的反驳是,有一项 B2B 投资希望获得全天候推理服务——所需算力比今天可负担的水平高出3个数量级——需求会吸收这些建设。
- 本期最尖锐的分歧是:Rory 说今天投资“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”;Jason 说这是“史上最容易的事”——创业者太多、不必担心毛利率、LP 还在催你一路加速——尽管 Claude 告诉他,当前基金只能按2-3x建模。 “当你最开心的时候,你可能最不容易赚到钱。”
- 快速判断:Jason 押注 Replit 明年年底前达到10亿美元 ARR(TAM 是所有平庸的开发外包公司和 WordPress 代理商,它们都在消亡);Harry 不同意——这是 prosumer 市场,有流失,“Lovable 的 TAM 更大,因为它字面意义上面向所有人”。 至于 Deel 和 Rippling,Rory(通过 Papaya 存在利益冲突)倾向于 Deel 的 TAM,“尽管有间谍事件”;Jason 则选择 Rippling,看重其存量客户基础的防御性。
精读
1. Benchmark 携 Everett Randall 重装上阵——VC 薪酬如今输给 Meta 工程师
- Rory 对 Everett Randall 从 Kleiner 加入 Benchmark 的看法是:两个月前某位合伙人离开时“世界末日”的叙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打法是机械化的——“列一张名单……然后从相邻的黄金公司里找一个有才华的人,把‘平级合伙人’作为唯一卖点招进来。打勾,完成。”Benchmark 也会一切如常——Mamoon 和 Ilya 很可能都是“极有才华的人”。
- Harry 补充了甜头:Benchmark 在补发 carry 方面“极其慷慨”,而被纳入持有 Fireworks、Mccor、Lora、Manis 等项目的收益池,就像是“我无法拒绝的教父式报价”。
- 随后话锋转向令人汗颜的现实——Rory 说,VC 曾是科技行业最好的经济机会,但如今有人“因为10年前在学校明智地学了计算机科学和 AI,正在 Meta 四年归属10亿美元的股票”。Harry 反驳称,Thrive、GC、Lightspeed 的顶级 carry 分成者从数十年维度看会超过这笔钱;Rory 则回应,Meta 的股票四年后完全流动,而 carry 意味着持有“大量私人公司股票”,历史也显示,崩盘后可能有10年时间原地踏步。“风投是一个慢慢变富的项目。”
- Jason 的佐证是:他的2017年基金到年底账面上应该能达到5x——“这已经是很多年了……希望等我拿到分配时,还不至于已经需要坐助行器。”
2. Revolut 估值750亿美元——Jason 的新启发式与 TAM 耗尽警报
- Revolut 以30亿美元融资、估值750亿美元(高于2024年的450亿美元),营收约30亿美元,做到10亿美元并以60%增长——“又一轮公开市场把这项业务拱手让给私募市场的融资”。它本来几年前就可以上市。
- Jason 出于恐惧形成了一个新启发式:“我希望投资这样的初创公司:达到1亿美元 ARR 时,市场份额不超过1%。”因为在公开市场的 B2B 公司里,“除了 Palanteer,几乎没人能轻松跨过10亿美元营收”,即使 Clavio“表现极佳”,估值倍数仍只有6x。他承认:“我到处都看到 TAM 耗尽——18个月前我还从来没这样看……我们过去拥有更多时间。”
- Rory 反驳说,一个你“只需要拿到1%”的开放市场,通常意味着你没有差异化。Revolut 起初是一个尖锐的细分市场——有外汇需求的旅行者——先获得牵引力和利润率,随后可触达市场才不断扩大;“如果他们从第一天起就面向欧洲所有消费者做全部银行业务,最终只会摊得太薄。”
- Jason 对750亿美元估值本身的补充是:按这个倍数买入的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赢家,而且还要支付溢价,因此“所有这些都是 TAM 赌注”——Revolut 在其注册国已经和英国最大的银行一样大,其中一家约1100亿美元,Barclays 约600亿美元。
3. 市场与创始人——以及 Spotify 为什么真的赢了
- Harry 以 Spotify 为例支持由创始人驱动 TAM 的观点:他与 Spotify 的 Daniel、Deal 的 Alex、Revolute 的 Nick 都很熟,“他们都在逐步扩大 TAM,不断打开新的篇章”。Harry 随后说:“我认为你错了。”Rory 则认为,3家公司起步时所在的名义市场本来就显然很大——音乐消费、薪资发放、金融科技——只是它们各自穿过了相邻的空白地带。“2017-20年人们投了很多切得很薄的 SaaS 市场,后来空间用完了;无论创始人多么出色,都无能为力。”他明确拒绝“伟人理论”。
- Jason 讲了一套值得票价的 Spotify 隐秘理论:“其他所有以美国为基地的音乐初创公司,都在出生时就被律师扼杀了。”知识产权诉讼和类似广播的许可协议(Pandora)压垮了利润率,而“年幼的 Spotify 在一些欧洲国家先运转起来,普通的五大唱片公司并没有真正关注这些地方”,因此拿到了更好的授权条件,建立临界规模,随后逐步扭转议价权。“这是出色执行力与一点偶然性的结合。”
4. 所有人都在寻找 AI——AI 正在重演2020年
- Jason 刚从 Dreamforce 回来后的核心观点是:“因为 AI,每个人都在被吼着、被要求‘去找一个工具’……所有人都在寻找,而不是传统 B2B 指标中的5%市场在寻找,这正在扭曲我们对市场规模的理解。这就像2020年再次发生……他们不可能每年都在寻找 AI 工具。这将是一个会消失的窗口。”
- Rory 将其进一步概括为疫情时期的外推错误:“当你看2021年 Zoom 的增长率时……到22年年底,地球上没有一个人没有 Zoom 账号。因此增长率降到了10%。如果发生任何形式的减速,所有人对这里将发生什么的估算都是错的。”
- Harry 的反驳必须保留,因为这是现场分歧:疫情是“一个没有持续下去的临时状态”,而把这一逻辑套到 AI 上,就等于认为 AI 不会继续提高生产率,“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会不同意的”。Jason 带着锋芒让步:2021年的软件并不比2015年更好,而今天的软件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善——“这就是唯一的相似之处”——但外生的“所有人同时入场”条件完全相同,而且“每个 CIO 的脖子都在刀口上。它不会持续。”
- 3人的实际共识是:原本需要5-7年的采购决策被压缩进1-2年,因此必须现在赢下市场——“如果美国前500大律所中90%已经在2年后做出决定,你那时才出现,就太晚了”——但如果你在增长率从5-10x降到“更平庸的2、3、4x”时仍按原估值下注,可能已经冲过了头。如果你押的是第3、4或第5名,可能就彻底没戏。
5. 没有人计入的隐性成本:业务流程变更
- Jason 在 Dreamforce 了解到,CIO 们说入职部署和业务流程变更成本“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高水平”——他们算对了供应商价格,却没有算对软成本。“他们不可能每年都这么做。24个月后,市场参与率可能从100%回到5%。”
- Rory 给投资人的总结是:“不要把2025年的增长率和长期增长率混为一谈。”市场上会有大量营收5-8亿美元的垂直行业赢家,但在企业营收达到10亿美元以上才上市的世界里,问题在于如何避免为这些公司付出过高价格,而不是在 Revolut 上进行“事实上以公开市场方式的大规模投资”。
- Jason 给任何垂直 AI 项目出的 Toast 测试是:餐饮是“B2B 最大的垂直行业”,而 Toast 估值220亿美元——“所以你最终真的会值2200亿美元?你的垂直行业最好比餐饮更大。但没有一个行业更大。为什么 AI 会让我的公司比 Toast 大得多?这是合伙人会议上很难回答的问题。”
6. 垂直 AI 的多头逻辑:1万名客户花10万美元,而不是1万美元
- Jason 回顾 Emergence 旧版幻灯片上的数学:垂直 SMB SaaS 就像 ERP——每年向1万名客户收取1万美元,就能做成1亿美元的业务,“这个结论一次又一次被证明是对的。只是今天1亿美元已经不够了。”AI 带来的问题是:“同样的1万名客户能不能花10万美元?如果可以,就是10亿美元……一家过去花10-20万美元的原告律师事务所,会不会因为不再需要人类员工而花100万美元?如果会,那就太好了。”如果交易规模只“大一点点”,“我们会被彻底碾碎。”
- Harry 举了 Solve Intelligence 的反例:它向知识产权律师事务所销售,所有合同都超过10万美元。Jason 回应:被它取代的现有企业也是如此——很可能是 LexisNexis 等公司——“它并没有大10倍。我不是说它不会为你的基金带来回报,但按今天的风险投资数学,必须高出10x才算得过来。”
- Harry 为此辩护:法律曾经多年都是糟糕的市场,因为你在“向不在乎的人销售工作流”;但“LLM 操纵文字——这正是它们的核心能力——而这是最符合 LLM 能力的市场……过去并不能预测你能从中提取多少美元”。他的结论是:如果退出门槛是1-2亿美元,就不会遭遇 TAM 耗尽;如果门槛是10亿美元,“某些市场很快就可能撞上它”。因此回报最终取决于进入估值和退出市场的健康状况。
7. 趁强卖出——Harry 的3大配置支柱
- Rory 改变了对并购的看法,并提出一条新规则:“如果你收到报价,而你的 TAM 并没有真正加速,就接受它。”在 TAM 耗尽时,Paul Graham 那套永不出售的建议会失效——“你仍然可以继续增长,但公司的价值不会增长。并不是所有公司都像 Revolut 一样,每年从40增长到70、140、280。”他的明确判断是:“VC 将损失约80%的 AI B2B 投资……我们又一次在给细分市场过度注资。我们不需要那么多法律应用,也不需要那么多只给猫看病的兽医应用。”
- Harry 对整个基金年份的更深层担忧是:“我们以5000万美元 ARR、100亿美元估值给 Sierra 融资——这是在假设什么?5年后达到100亿美元 ARR?我的直觉告诉我,在 AI 时代我们过度浪漫化了垂直行业。我们会遭遇同样的 TAM 耗尽,而且会更糟,因为预期太高。”
- 如果拥有无限资本,Harry 会配置3类资产:被加冕的赢家(OpenAI、Anthropic);经济性出色的赢家(Revolut、Deel);以及真正早期的项目——明确不是“可能以100亿美元估值融资20亿美元的 Mira Murati”,也不是“向 Periodic Labs 投入3亿美元……把巨额资金投进一个仍然高度不确定的早期资产”。Rory 的评价是,Harry 的3大支柱中有2个已经是具备上市资格的加冕赢家——“你有三分之二的钱想用2%加20%的结构做公开市场式投资。市场似乎也同意你。”Rory 还指出,2025年最容易赚钱的方式,是拿最大的公司再加注一次。
8. OpenAI > Oracle > Microsoft:谁在承担风险
- 针对 OpenAI 对 Oracle 的支出超过 Microsoft,Rory 的结论是:“Microsoft 不想非理性地花钱,Oracle 想参与这场游戏,而 OpenAI 似乎极其擅长读取他人的需求并利用他们……股东应该给 Satya、CFO 和他们的 GC 颁奖,然后另请高人负责技术,因为他们什么都没交付。”
- Jason 的结构性判断是,OpenAI 所需资本“可能比 Microsoft 高端模型假设的规模多出两个数量级”;通过以约30%持股比例将其事实上剥离出去,Microsoft 摆脱了“永远给旗下子公司提供资金”的尴尬局面,而愿意接受更低利润率的 Oracle 接替了它。
- Rory 认为“OpenAI 会破产”的说法很愚蠢:“他们漂亮地把所有风险都转嫁给了其他人……‘我们需要数吉瓦的数据中心、天文数字的芯片——你们来做。加油。我们已经签了承诺,如果需要,我们有一天会用现在还没有的钱付给你们。’”交易对手最好的结局,是成为一个极其理性的客户的大宗算力供应商,并在规模化采购中被压价;最坏的结局,是数十亿美元固定资产无法获得任何回报。至于 Oracle 的4.6x债务权益比,“我们两周前就说他们冲过了头,而从那以后股价下跌了——我们可以自夸一句。”
9. Poolside 的2GW数据中心——资本密集度里的温水煮青蛙
- Poolside 是一家面向企业的 coding LLM,尚未推出公开产品;它宣布建设自己的2GW AI 数据中心。根据 Rory 看到的文件,Poolside 是主要开发商(可能与 CoreWeave 合作),而不是采用建成后出租模式。他的框架是:“你以为这是软件游戏,结果现在变成了大规模固定资产游戏……如果他们100%正确,其他模型公司也必须这么做吗?这对 Safe Superintelligence 和 Thinking Machines 的资本密集度意味着什么?”
- Rory 给 Harry 上了一堂英语课:“理由不等于理性”(rationale is not the same as rationality)——理由是你为什么认为自己要做这件事,理性则是你是否判断正确。5年后我们就会知道。最可能的理由是:他们打电话给 CoreWeave,听到对方说:“我已经承诺给 OpenAI 220亿美元、给 Anthropic 100亿美元、给 Microsoft 50亿美元——我没有容量给你。”于是只能自己建、放弃梦想,或者暂停到2027年。
- VC 惊悚式的描述是:“这就是资本密集度里的温水煮青蛙。你以为自己做的是一门只需要5亿美元就能实现现金流盈亏平衡的生意,突然之间却变成一门需要50亿美元、还要在德州某处开来推土机挖坑的生意。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Jason 补充了竞争驱动因素——Claude Code、GPT-5 Codex——并披露,没人预料到 Claude Code 能做到10亿美元、Cursor 能做到10亿美元、Replit 也在接近这一规模,因此一轮50-100亿美元的融资“今天大概是能融到的”,但公司创立时还不可能。(Harry 插话说,他通过一次战略转向被纳入 Poolside 的首轮融资,“这像是50x。谢谢你,Eiso。”)
10. 泡沫数学:崩盘定义、带宽类比与1000倍推理反击
- Harry 的作业结论是:崩盘需要资产价值下跌超过20%,并且生产性资本离开市场3年以上——“我们不会让生产性资本离开 AI 和数据中心超过3年”,因此唱空泡沫的人错了。Rory 接受这个定义,但不接受这个结论:如果事情出错,不会是因为技术失败,而是“我们过度外推了1年的采用速度……普及需要10年,而不是2年,于是我们在产能上过度投资”。
- Rory 通过带宽行业泡沫解释其机制(繁荣期约为1996-1999年,随后沉寂5年):“一旦现有资产的价格低于新建资产的成本,理性的人就不会再新建。如果市场不需要那座耗资20亿美元建设的边际数据中心,而唯一的报价是10亿美元,卖方就只能接受这个价格。”这会不会发生?“如果我能确定,你觉得我还会浪费时间和你 Harry 聊天吗?我现在就会在交易。”
- Harry 的多头证据是:他本周正在投资的一家 B2B AI 公司希望获得“全天候推理、20种不同的处理、每年365天”——“比你今天想用的推理量多3个数量级。如果能以有效成本获得,他们会全部消耗掉。”但 Harry 的保留意见同样成立:“那才是关键句——以有效成本。你押注的是,随着价格下降,这些算力会被消耗掉。”至于显而易见的交易——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只管把钱投入 Nvidia?”——Jason 回应:“我们已经在 QQQ 和401k里全部做多 Nvidia 了。只是取决于你还想把仓位集中多少。”
11. 时间分散已死——以及风投的周期数学
- Rory 的核心风险算法是:“在牛市中,最激进的人会在崩盘前一刻看起来最聪明……正确的算法是:我能激进到什么程度,同时保持在让我彻底爆炸的水平之下,确保自己能穿越周期。”2021年最激进的基金遭遇了严重问题;那些只是激进的基金“吃了一点亏,拿到了大量上行,然后继续滚动前进”。
- Harry 从一家大型基金会得到的现实反馈是:“我们又回到了18个月周期,Harry。我们喜欢你说3年,但你是唯一一个,老兄。”一位嘉宾干涩地翻译道:任何人能获得的唯一分散化,就是每只基金配置“1-2个 LLM”——你可以在一只基金里从 ChatGPT-4 走到 ChatGPT-5。
- 一位嘉宾正在等待清算账目:过去5年的风投回报“远低于公开市场回报”,每家捐赠基金都有人在电子表格里写着:“我需要比流动性标普高300-400个基点,但我们没有得到。”长期事实仍然支持这一资产类别——Cambridge 30年合并回报比小盘股高约600个基点——“总体而言,风投值得做”,但其周期性极强:1987-1995年资金不足,1996年前后资金大量涌入,2000-2010年出清,2010年时资金严重不足;而如今出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15年周期,因为股票市场一直非常宽容。“自2010年以来,从未出现过持续超过1年的实质性修正——唯一一次是2022-2023年前后,而且谢天谢地,ChatGPT 终结了它。”
12. 难还是容易:本期最干净利落的分歧
- Rory 评价今天的市场:“坦率说,今天感觉很难。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”很多事情在奏效,但波动很大,资本规模也极其庞大,而你已经远远处在风险曲线的前端……你必须享受过程,而不是结果。2010年和2015年是投资的好时机;2021年和现在都很难。
- Jason 直接反驳:“不,我认为这是史上最容易的事。”创业者太多,“VC 赚钱靠的就是变化”,B2B 不必担心毛利率,LP“仍在逼你持续加码”。随后他诚实地加上一个注脚:他把基金分析上传给 Claude,Claude 告诉他应该假设回报低40-50%——“你最后可能只有一个2x到3x的基金,但这也没关系。”他总结问题所在:“就这3个小问题——进入点、持股比例和利润率。其他一切都很好。”Rory 最后的讽刺是:“当你最开心的时候,你可能最不容易赚到钱。”
13. 情色、内容审核与快速判断:Replit 冲向10亿美元,Deel 对 Rippling
- 关于 OpenAI 允许情色内容(情色创作据称很可能是 Grok 最大的图片/视频使用场景),一位嘉宾回忆起一家2022年的角色扮演游戏公司:它不得不关闭 OpenAI,因为用户想要的是 OpenAI 不支持的对话——“人类喜欢谈论性,真是令人震惊。”真正的警告是:与社交平台不同,“ChatGPT 上最清楚的一点是,你在创作内容”——不能用“我们只是管道”来辩护——因此“ChatGPT 的内容审核工作将在未来5年成为一个烫手山芋,而情色不会是他们面对的最难问题”。Jason 感到不安:“就像我们为了让这些产品起步不得不践踏版权一样……我认为这只是楔子,就像 Sam 说的每件事一样。”(一个颇具说明性的对话:你愿意分享自己的 ChatGPT 历史吗?Jason:“当然——除了另一家风投公司的。”一位嘉宾:“绝不。我完全不会感到自在。”)
- 关于 Replit 明年年底前达到10亿美元 ARR,Jason 说:“这只需要4x。我全押。”因为 vibe coding “比我110天前开始时好太多了”,上一届 YC 班级中有20-30%的官网看起来像是 vibe coding 做出来的,而 TAM 就是“平庸的外包开发团队和 WordPress 代理商——他们都会消失”。他更深层的担忧是:当任何一个19岁的人都能交付一个真正优秀的产品时,“我们过去在那个阶段评估软件的传统方法都会失效——这对早期投资极具颠覆性”。Harry 不同意:Replit 面向 prosumer,“Lovable 的 TAM 更大,因为它字面意义上面向所有人”,而用户 cohort 的成熟和真实流失率即将显现。Rory 的综合判断是:作为工具市场,它会趋于平坦;作为压缩人力支出的产品,TAM 显然足够大——“剩下唯一的问题是 Replit、Lovable,还是两者都有。”
- Deel 对 Rippling——Rory 部分回避回答(Papaya 是相邻投资),但给出了分析框架:薪资发放是一个巨大的横向市场(ADP 超过1000亿美元,Workday 很可能约700亿美元,Paychex 很可能约500亿美元……“如果你周五不给人发工资,周一就没有员工”);美国是一个缓慢的替代市场,而国际市场“更像西部荒野”,没有 ADP 这种规模的供应商。因此“Deel 的 TAM 和竞争格局更有吸引力,尽管对那起间谍事件有一点反感”。Jason 虽然认为 Deel 的痛点更尖锐,也认为 Deel“比我意识到的灵活得多”,但最终选择 Rippling:“在 AI 时代,我不会说拥有庞大存量客户基础不是一项巨大资产。”
- Rory 追问后,节目进行了最后的自我审视:如果10亿美元 ARR“仍然算早期”,为什么还要在100万美元 ARR 时开支票?Jason 回答:“我所有的亏损,都来自偏离自己的舒适区……我收到过的最糟糕建议,就是在风投里承担更多风险。”Rory 对这一资产类别的告别观察是:“现在有 Jason 向营收100万美元的公司投入500万美元,也有人向营收50-60亿美元的公司投入5亿美元,而我们把两者视为同一种投资——显然,这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,荒谬至极。但这就是我们如今生活的世界。”
核验说明
- 原始字幕中,几处节目中段嘉宾发言的归属仍存在歧义,文稿中以 [Speaker?] 标记。
- 对于乱码的实体名称,保留原样或做弱化处理,不擅自还原。
- 保留“做到10亿美元”的原意,没有断言字幕说的是10亿美元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