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0亿美元的承诺：NASA如何重返月球｜Jared Isaacman 做客 The a16z Show

摘要

• NASA将重返月球视为一场有明确期限的美国信誉与国家安全考验，而非单纯的科学任务。 35年、约1000亿美元投入后，Isaacman认为，如果最终未能达成目标，竞争对手会说：“如果他们在这里已经失灵，想想他们在其他地方会是什么样。” NASA的目标与对手在2030年前实现目标之间只剩“不到1年的缓冲”，对手可能提前，NASA也可能延期。
• 这次运营重置的核心，是把月球火箭的发射频率从每3½年1次提升到数月1次。 Isaacman表示，长时间间隔会抹掉“肌肉记忆”，导致氢泄漏和氦气流量问题在 Artemis 1 与 Artemis 2 之间反复出现。2027年的新任务将在近地轨道测试与一个或两个月球着陆器会合，在2028年尝试着陆前先降低风险。
• NASA的外包模式既带来了协调成本，也在可量化地侵蚀任务预算。 Artemis涉及5家主承包商、数百家分包商，75%的人员是使用不同系统的承包商；就连任务控制和发射控制也都外包。人员薪资与公务员相同， staffing 公司却能从中获取40%毛利率，Isaacman估算，这意味着NASA每年约有14亿美元无法投入科学与探索。
• 商业机会规模可观，但推进方式必须循序渐进：要的是“很多个小项目”，而不是一个由NASA作为唯一客户支撑的数十亿美元终极蓝图。 NASA将为发射、着陆器、月球车、通信、导航、电力、资源加工和居住设施提供需求信号，同时要求 SpaceX 和 Blue Origin 考虑调整原计划于2027年进行的无人测试，以支持可能的 Orion 会合。Isaacman不会“在并不存在的地方强行制造轨道经济”。
• Isaacman表示，NASA每年250亿美元的预算，加上近100亿美元的立法支持，只要把资本集中到国家优先事项上，就已经足够。 他以NASA去年在一个已经取消的项目上花掉2亿美元为例，说明资源配置仍然薄弱。他的运营前提很直接：“每年250亿美元，我们能做的事情非常多。”
• 月球任务的意义，在于验证前往 Mars 所需的系统，更关键的是验证把宇航员带回来的能力。 Isaacman承诺，在 Trump 任期结束前，美国将在太空启动核能相关工作；核电推进可能不是最快抵达 Mars 的方式，但能够运输大量质量，相关反应堆还可为月面推进剂生产提供能源。在月球附近测试资源利用，能让乘组距离地球只有数天，而不是9个月。

精读

1. NASA缺失的能力是机构性的“肌肉记忆”

• Isaacman的判断始于数十年来缺乏真正的竞争：NASA把资源铺在科学和各种“支线项目”上，将核心能力外包，并让行业集中度与选区利益共同塑造优先事项。结果是火箭每3年多才发射1次，硬件逐渐过时，还有“51个从未飞行过的核推进项目”。

• Artemis把这种碎片化暴露得一清二楚：5家主承包商、数百家分包商，以及75%通过承包商雇用的 Artemis 员工；他们使用不同的软件、协作系统和人力资源系统。投入“已经达到1000亿美元、进度却落后多年”，因此成了“摆在你面前的事实”。

• 就连宇航员喊出“Houston”后负责回应的人也是外包的，发射控制和发射台周转同样如此。Isaacman认为，NASA仍然需要合作伙伴，但决定任务能否稳定发射的运营能力必须由NASA直接掌握。

• NASA Force 将通过任期制任命、行业导师制度和双向轮岗重建这些能力。Isaacman表示，数十年前人为设定的公务员招聘上限把NASA推向了承包商；如今人员服务商的利润空间意味着NASA每年约有14亿美元无法投入科学与探索。

2. 发射频率是降低 Artemis 风险的关键机制

• Apollo 7 与 Apollo 8 只相隔9周飞行；如今 SLS 的发射周期约为3½年。Isaacman认为，这一间隔直接导致问题反复出现：氢泄漏在 Artemis 1 上出现，数年后再次出现；反复发生的氦气流量问题则让 Artemis 2 重新回到了总装大楼。

• Brennan 将重组方案表述为：让 Artemis 3 在近地轨道测试着陆技术，而不是直接把靴子踩上月球。Isaacman的回答是，2027年让 Orion 与一个或两个着陆器供应商的设备会合，像 Apollo 9 那样逐步测试系统，因为一旦那里发生紧急情况，几小时内就能溅落返回，而不是距离地球数日。

• SLS依赖的硬件已有“50年或60年历史”，但Isaacman认为这只是起点，而非终点。NASA将对其进行标准化，至少保留到 Artemis 5 或 Artemis 6；每家处于关键路径上的承包商都要配备NASA负责工程师，承包商CEO则必须每30天向他汇报1次。

3. 月球是信誉考验，也是系统试验场

• 重返月球首先是“一个已经做出的承诺，也是我们必须兑现的承诺”。投入35年、1000亿美元后，Isaacman表示，如果最终未能达成目标，就会向外界释放美国在“可能最重要的战略领域”存在弱点的信号，竞争对手也会追问美国还有哪些地方已经失灵。

• NASA计划在 Trump 任期结束前建立持续存在的月球基地；其竞争对手则称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。两者之间的缓冲不到1年，Isaacman也承认两种可能性都存在：“他们可能提前”，而“我们当然也可能迟到”。

• 即使没有竞争对手，这项任务在战略上仍然成立，因为先进行1次绕月飞行、随后直接着陆，并不是好的工程方案。他表示，月球南极可以测试基于冰资源的原位资源制造，以及 Mars 所需的其他系统，尤其是最难的部分：“把他们送过去容易得多，真正困难的是把他们带回家。”

4. NASA将创造需求，但不会为幻想中的基础设施兜底

• Isaacman把边界划在商业可行性上：行业已经在发射、观测和通信领域拥有市场，NASA应当攻克那些“近乎不可能”、任何公司都无法形成商业闭环的问题。一旦NASA实现突破，竞争就应当接手改进技术并降低成本。

• 月球基地将通过 CLPS 项目以及 LTV 式着陆器和月球车逐步演进，这些设备将搭载电力、导航、通信和月面改造能力。相关实验会为第二阶段基础设施和最终居住设施提供依据，而不是购买“以服务形式交付的 Mars 基地终极梦想”。

• SpaceX 和 Blue Origin 原本就计划在2027年进行无人飞行器测试，也承认需要考虑中间环节的会合。Isaacman表示，在近地轨道与 Orion 会合，难度显著低于月球轨道会合，也无需消耗大量原本可以用于真正着陆任务的发射次数。

• 资本配置提供了约束：NASA每年预算为250亿美元，却在去年一个已取消的项目上花掉了2亿美元。Isaacman认为，预算总额足够；NASA必须停止在外部利益相关方压力下把资金撒向“很多个小项目”，将资源集中到纳税人依赖其完成的目标上。

5. 核系统连接月球、Mars与寻找生命

• Isaacman已经向 Trump 承诺，美国将在其任期结束前启动太空核能工作。核电推进“不会是前往 Mars 最快的方式”，但可以运输大量质量；相关反应堆技术则能为月面推进剂生产提供能源，支持返程。

• 对地外生命而言，他近期最看好的方向是取回 Martian 样本：样本“极有可能”显示过去存在微生物生命的直接证据。他认为，即便机器人分析给出90%的概率，结果仍然不够令人信服，只有物理样本才能支撑最终结论。

• Europa Clipper 和计划于2028年前往 Titan 的核动力八旋翼飞行器，将扩大这项搜索。如果在太阳系其他天体上发现多个生物特征，深夜里的问题可能会从“它肯定在某个地方存在”，变成“如果它无处不在呢”——Isaacman认为，这个命题或许能在我们有生之年得到证明。